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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去雍州?他瘋了還是她瘋了?
她南下為的是借種保全自己后半生的榮華富貴,可不是為了和窮書生私奔的!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當初選這人的決定是不是錯了?還在他身上浪費這么多時間、銀錢……
可不答應,眼看到手的鴨子就要飛了
她臉上遲疑的神色太過明顯。
景珩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重了兩分,將她的臉掰正,迫使她看著自己:“怎么?方才不是還說‘心悅’?轉眼便遲疑了?”
他靠得更近,氣息灼熱:“宋杳?!?
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我這個人,”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某種危險意味,“不喜歡被戲弄。”
殷晚枝背脊竄上一股涼意。
她甚至覺得這人故意的。
看出她的“心悅”摻假,所以用這話來逼她,試探她,或者……單純是惡劣地想看她進退維谷。
她咬了咬牙。
罷了,先答應下來。
反正只是口頭承諾,屆時她大可以尋個借口反悔,先把人哄到手,懷上孩子再說。
打定主意,殷晚枝面上立馬扯出抹笑:“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沒想到蕭先生會答應,我一時高興昏了頭……先生不要怪我才好?!?
景珩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可那雙眸子水光瀲滟,除了羞怯和情意,什么也看不出。
他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指腹卻緩緩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微燙的觸感。
“怎會。”他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幽幽道,“那便說定了。”
殷晚枝總感覺今日的蕭先生過于強勢,準確來說是自從中了熱毒就這般了。
明明先前整個人氣質清冷出塵,眼下卻帶著點蠱惑人的意味,特別對上那雙染上欲望的琉璃眸,她喉間無意識吞咽。
這藥的效力還真是強。
好在,聽見那句“那便說定了”,她松了口氣。
“不過,”景珩話鋒一轉,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頸側,停留在那處昨晚留下的淡紅吻痕上,輕輕摩挲,“口說無憑?!?
這動作太曖昧,帶著掌控的意味,令殷晚枝心尖微顫,呼吸都亂了一拍。
兩人之間攻守之勢微妙轉換,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深處升騰起的渴望,真想現在就把事情辦了,一了百了。
正想著,就聽見男人輕笑:“宋娘子既心悅于我,總該有些憑據?!?
“先生想要什么?”
殷晚枝穩住心神,淺笑,大抵是些金銀錢財,她最不缺的就是這些,也不吝嗇給。
結果卻見男人開始掏筆墨紙硯。
“既如此,便立字為據。”
殷晚枝:“……”
這種事也要立字據?是怕她事后抵賴不成?
她暗自咬牙,反正今日話已出口,再添張紙也無妨。
提筆便寫:“妾宋氏,心悅蕭郎……”
筆尖才落,“蕭”字未成,手背便覆上一片溫熱。
“錯了?!?
景珩握住她的手,墨點在紙上暈開一團。
他換過新紙,掌心裹著她的手,重新落筆,筆尖游走,寫的卻是“行止”二字。
殷晚枝正心虛,也未多問,只當他是想顯得親密些。
任由他引著自己的手,一筆一劃寫完:“妾宋氏杳,心悅行止,此心天地可鑒,自愿立此為憑?!?
寫完,還需按印。
殷晚枝蘸了印泥,指尖朱紅,莫名燙手,她這輩子還沒寫過這么肉麻直白的話,寫完她就后悔了,這要是落在別人手里簡直跟把柄沒什么兩樣。
可身后人完全沒給她反悔的機會。
直到在“宋杳”二字旁按下指印,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又釋然了。
——宋杳許的諾,與她殷晚枝何干?
景珩將紙箋折起,收入懷中貼身之處。
抬眸看她時,眼底似有深意掠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字據我收了?!彼曇舻途彛巴镒印猿霰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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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來晚了啊啊啊啊啊,我今天晚上會多更點兒,把昨天缺的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