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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客氣?!?
很快,沈玨收拾好東西,扶著景珩去了西邊艙房。
這間艙房果然清靜,窗外就是江水,風景也好,唯一不好的是,主艙就在隔壁。
夜里,江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帶著水汽的涼意。
景珩很快就后悔搬過來了,他躺在榻上,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熱毒帶來的燥熱又開始翻騰。
他閉著眼,強迫自己靜心。
隔壁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是開門聲,然后是腳步聲。
景珩睜開眼。
木板墻不隔音,他能清晰聽見隔壁的動靜。
有水聲,應該是她在倒水。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脫衣服。
景珩喉結滾動了一下,別開臉。
可聲音還是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她似乎在哼著小調,調子輕快,是江南民間的小曲。
歌聲婉轉,帶著點慵懶的媚意。
景珩閉上眼,可那歌聲卻像長了腳,直往他耳朵里鉆。
熱毒帶來的燥熱越發難耐。
他翻了個身,傷口被牽扯,疼得他悶哼一聲。
隔壁的歌聲停了。
片刻后,有很輕的敲門聲響起。
“蕭先生?”殷晚枝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你沒事吧?”
景珩沒應聲。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然后,門被輕輕推開了。
殷晚枝披著件外衫,頭發松松綰著,手里端著盞油燈,站在門口。
“我聽見動靜,不放心?!彼哌M來,將油燈放在桌上,昏黃的光暈鋪開一室暖意。
景珩撐起身,墨發披散在肩頭,中衣微敞,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緊實胸膛。
他面色潮紅未退,眼底帶著血絲,在搖曳燈火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我沒事。”他聲音沙啞。
殷晚枝走到榻邊,很自然地伸手探他額頭:“還這么燙?!?
她的指尖微涼,觸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帶來一陣戰栗。
景珩下意識想躲,卻硬生生忍住。
“要喝水嗎?”她問。
“……嗯?!?
殷晚枝轉身去倒水,背影在光影里勾勒出纖細腰身。
她趿著鞋,裙擺上撩,露出一截足踝白皙玲瓏。
景珩別開眼,喉結卻不受控制地滾動。
水遞到唇邊,他接過杯子,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手背。
兩人都頓住了。
“宋娘子,”景珩喝完水,將杯子放在床邊小幾上,抬眼看她,“夜深了,你該回去休息。”
殷晚枝卻沒動。
她在榻邊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和淡淡的傷藥味,混著熱毒帶來的燥熱,形成一種奇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圍。
“劉伯說,這熱毒叫‘一月春’,藥效要持續一個月,夜里尤其難熬 。”
景珩眸光一沉。
她知道了。
“所以呢?”他聲音冷了下來。
殷晚枝抬眼:“所以我在想,先生這一個月,要怎么熬過去?!?
她說著,伸手去碰他腰側的紗布:“傷口還疼嗎?”
景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灼熱的體溫在兩人交疊的肌膚間蔓延開,殷晚枝低呼一聲。
“宋娘子,”他盯著她,呼吸聲逐漸重了起來,眼底是壓抑的怒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幫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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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時間改了哦,改成23:00了,大家不要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