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榮三爺似乎被裴昭說動了:“賢侄所言不無道理……”
話未說完,樓下突然傳來震天響的喧嘩。
碗碟碎裂聲、女子尖叫聲、男人粗野罵聲混作一團,像炸了鍋。
“怎么回事?”榮三爺不悅。
有人匆匆來報:“三爺,樓下有醉客鬧事,打起來了!”
“廢物!這點事都處理不好!”榮三爺罵了一句,腳步聲朝外去,“裴賢侄稍坐,我去看看。”
隔壁門開了又關,只剩一人。
殷晚枝與景珩對視一眼——機會來了。
她輕手輕腳拉開門縫,走廊空了大半,只有兩個護衛(wèi)守在樓梯口。
她回頭朝景珩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無聲息溜出房間,貼著墻根往樓梯另一側挪。
剛走到轉角,樓下突然傳來榮三爺的怒喝:“把這鬧事的給我扔出去!”
緊接著是更大規(guī)模的混亂,桌椅翻倒,人仰馬翻。
趁這當口,殷晚枝拽著景珩就要往下沖,下了二樓,還有護衛(wèi)。
“等等。”景珩忽然拉住她,聲音壓得極低,“傷口裂了。”
殷晚枝回頭,見他腰側布料顏色又深了一分。她蹙眉,迅速掃視四周,樓梯下堆著些雜物,有幾件樂伎換下的衣裳。
她靈機一動,抓起一件桃紅色繡花外衫,不由分說往景珩身上一披,又扯了條鵝黃披帛胡亂繞在他頸間。
景珩:“……”
“別說話,裝醉。”殷晚枝飛快交代,自己也抓了件水綠衫子罩在外面,順手將帷帽白紗撩起,露出下半張臉,又往自己和景珩身上灑了點酒——剛才順手從房里順的酒壺派上用場。
她攙住景珩,半個身子倚在他懷里,腳步踉蹌往下走,嘴里還含糊哼著小調。
兩個護衛(wèi)瞥了他們一眼——醉醺醺的樂伎和恩客,常見得很,又見樓下亂成一團,便沒多管。
眼看就要溜出大門。
“站住。”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二樓欄桿處傳來。
殷晚枝脊背一僵。
裴昭不知何時出來了,正倚著欄桿,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帶著探究。
“轉過來。”他慢悠悠道。
殷晚枝心跳如擂鼓,卻將臉往景珩頸窩埋得更深,嬌聲嘟囔:“爺……咱們快回家嘛……”
景珩配合地攬緊她的腰,腳步不停。
“我讓你們站住。”裴昭聲音冷了幾分。
殷晚枝心一橫,猛地轉身,將臉往景珩胸口一貼,只露出小半張側臉,帶著哭腔:“這位爺行行好……奴家夫君喝多了,要吐……”
她說話間,手指在景珩腰側傷口處狠狠一按。
景珩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真像要吐的樣子。
裴昭皺了皺眉,目光在她側臉輪廓上停留片刻——確實有幾分像,但妝容濃艷,舉止輕浮,又不太像他記憶中那個人。
正猶豫間,樓下又傳來巨響,似是有人砸了柜臺。
“公子!”侍衛(wèi)來稟報,“樓上發(fā)現了個可疑之人。”
裴昭嘖了一聲,最后瞥了那對“鴛鴦”一眼,揮揮手:“滾吧。”
殷晚枝如蒙大赦,攙著景珩跌跌撞撞沖出門。
一到外頭巷子,她立刻扯下身上外衫,又幫景珩把桃紅衫子扒了扔進角落垃圾桶。
“快走。”她低聲道,扶著他迅速拐進另一條巷子。
兩人剛消失,裴昭便從樓里出來,對身后護衛(wèi)道:“去,跟上剛才那兩人。”
護衛(wèi)應聲而去。
半炷香后,護衛(wèi)回報:“公子,跟丟了,那兩人七拐八繞,進了碼頭區(qū),人太多,實在找不到。”
裴昭站在巷口,望著碼頭方向,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玉佩。
真像啊。
那背影……太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算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而此時,殷晚枝已扶著景珩回到船上。
一進客艙,她便反手閂上門,長長舒了口氣。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一轉頭,卻見景珩正靜靜看著她。
帷帽已摘下,他臉色因失血而蒼白,眸光卻深得嚇人。
“宋娘子,”他緩緩開口,“方才那位裴公子,似乎認得你?”
殷晚枝心頭一跳,面上卻擠出個笑:“先生說什么呢?我一個深宅婦人,怎會認得那種貴人……”
景珩沒說話,只看著她。
殷晚枝輕咳:“不過剛才那些話聽過就忘了,要是真說出去,那是要掉腦袋的。”
聽見‘掉腦袋’三個字,男人面色總算是有了點變化。
殷晚枝見他害怕,心安幾分。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