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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書店是日咖夜酒,申雪喝口咖啡,“你朋友什么時候來?”
林晚橙看了看手機,笑了:“她在門外了。”
徐薏推門進來的時候像只翩躚的蝶,她現在有200萬粉絲,出門都得戴口罩。可申雪一眼就認出來了:“你是一顆薏仁對吧?”
“申總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你可是土樓走秀最靚的仔。”
這個揚言要走遍五湖四海的姑娘,兜來轉去,還是最喜歡上海的小資浪漫情調。
她們坐在這家叫做“理想國”的清吧里,一同懷念那個為了做對的事情而抗爭、非凡閃耀的時刻。申雪手機里還有視頻,一拿出來看,三個人都陷入了往昔。
“喏!看你倆那時候多美!”
視頻里的姑娘們個個美麗,年華大好:“真好啊。”
是溢于言表的美好。林晚橙很高興,自己的這段青春是由閃映來紀念。
徐薏點了酒,終于想起什么,問她:“橙子,你怎么回來了?”
兩人都看向她。林晚橙笑著問:“你猜猜?”
徐薏愣了一下,倏忽發出一聲尖叫:“啊!”
——林晚橙要在上海定居了。
因這個爆炸性新聞,理想國當晚的雞尾酒一售而空。
話實在太多,她們聊了一宿,不知不覺一直聊到小店打了烊。
申雪找人拉著車送她們倆回住處,后座醉醺醺的人兒仍在后知后覺地歡呼:“那我們豈不是可以一起住了!”
林晚橙也很驚喜:“我還以為你早就在上海買了房。”
“還沒呢。”
錢一部分打回家里,當老人贍養費。剩余的呢,也都先存了下來。
林晚橙知道徐薏不容易,家里那些親戚說當網紅不體面,賣藝賣笑,可明明不是這樣的。
跟那些說不通的人,就不必再費口舌了。
“房價還是有點貴,我還在觀望時機。”徐薏也很有野心,臉頰泛紅,咕噥著說,“我想呢,要買就買大豪宅。湯臣一品…翠湖天地…”
夢要做就做大的。
林晚橙也歡喜地湊過去,悄聲對徐薏說:“我也有一個想法。”
“什么?”徐薏飄飄然。
她保持神秘:“等我安頓下來再跟你們說。”
后面的幾天林晚橙忙著選址,她找了成總幫忙,實地考察了三四個地方,都是宏江自有的商業地產,最終敲定在靜安寺附近。
家辦招聘消息放出去,也陸續有簡歷進來。她白天的時候要干的事兒很多,除了早上起來看美股表現,還要篩簡歷,和上海的舊友們喝咖啡,為回來鋪墊好關系網。
晚上終于歇下來,又收到申雪消息:【杜總和昶總他們這兩天出差,很快回來了,周末再約著一起吃個飯?】
【好啊!】
林晚橙知道他們可忙了,沒想到能有機會一起吃飯。
晚飯選在某私人俱樂部里,她到了沒一會兒,雪姐和昶總就進來了。陳昶看見她,愣了一下,眼里浮現出笑意:“小林狀態很好啊!”
“那是因為看到雪姐和昶總開心!”
嘴還是這么甜,幾人坐下來閑談,都很高興。林晚橙問:“閃映計劃什么時候上市?”
已經交了招股書,估計再有段時間就能拿到批文了,申雪和陳昶對視一眼,笑說:“快了。”
“那上市儀式我能來參加嗎?”
“那當然了,這還用問嗎?”
這兩年她和陳昶風雨無阻收到林晚橙的禮物。作為林晚橙的第一個客戶,無論走到哪里,這姑娘心里總惦記他們。
這感覺分外窩心。
申雪看了看手機:“杜總馬上到了。”
“那我們先點菜吧。”
林晚橙很周到,先前在福建吃過好幾次飯,仍然記得大家的喜好:“雪姐喜歡年糕,對吧?昶總是一定要吃綠葉子菜,杜總嘛,杜總不挑食…”
“你呢?”申雪想起來了,“對,你愛吃甜食。”
正說著,杜駿年就從門口闊步進來了,還是那么春風和煦的一個人。
林晚橙站起來和他打招呼:“杜總好。”
“chloe好。”他也笑一笑,“我還帶了個老朋友,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呢?
林晚橙一頓,看著他身后那個人走出來。和在香港的時候不一樣。整個人明顯大好,身形挺拔。
“席總!”申雪和陳昶顯然都很驚喜,“好久不見,您怎么來上海了?”
席準和兩人一一握手,“出差。”
那雙眼深漆漆的,好像要傾壓過她。林晚橙臉頰輕促地偏過去,席準卻分毫未動,在幾個人注視她下終是伸出手,在人前和他很輕地交握了一下,“shawn總好。”
兩個人都沒直視對方,可男人指腹溫度好似又燙到她的腕。
林晚橙很快抽了回來。
席準卻淡淡走到她對面的空位,就這么徑直坐下來。
“您之前不是說最近很忙?”陳昶問。
“嗯。”
“那怎么有空來?”
男人的話音頓了一頓:“有點急事。”
林晚橙不去看對面,好像不看他,就當作席準也沒在看自己。可是視線不經意落下去,卻看到他戴的袖扣,款式那么熟悉。
是很特別的小地球儀。
胸口起伏一瞬,還是沒忍住,抬起了眼。可那個人仿佛早就候在那里。眼神靜靜,平直地看著她。
兩個人隔著淺淺的距離與彼此對視。
林晚橙落在席準晦澀的視線里,輕微地悸了一下。陳昶問她:“那小林回來多久呢?”
“…兩周。”
服務員在這時候上菜。是傳統閩菜,色香味俱全,申雪招呼大家,“這家的膏蟹做的很正宗,我每次來都要點。”
“挺好吃。”杜駿年對席準說,“席總嘗嘗。”
“嗯。”
他吃相還是那么斯文。林晚橙覺得自己得說點什么,不然顯得太沉默寡言,在杜駿年看過來的時候,笑一笑說:“我也喜歡福建菜。”
“是嗎?”杜總也對她笑,“那就多吃點。”
“時間過得真快,四年了。”陳昶想起土樓的篝火晚會,那時他們看著也沒有這么不熟,就問林晚橙,“是不是和席總也很久沒見了?”
姑娘指尖頓一下,輕應了聲:“嗯。”
他們聊的話題五花八門,主要是雪姐和昶總在說,閃映的業務如今遠赴歐美,別提多神氣。服務員又端來熱氣騰騰的大鍋,是一盅甜酒湯。要幫他們分,對面的人卻開了口。
“杜總。”席準拿起長勺。
杜駿年把碗給他,“有勞了。”
申雪見狀也沒客氣,把自己和陳昶的碗推過去,“麻煩席總了。”他幫幾個人盛湯,打完一圈,眼終于看向她,開口說一個字:“碗。”
林晚橙回:“我就不喝湯了,謝謝shawn總。”
席準卻仍那樣看著她:“這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