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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漩渦 熾熱的吻(大修)
人不能在短時間內同時遭受兩個具有沖擊力的真相。
俞燦沒忍住有些失態。
一瞬間如天雷勾地火, 又無法把林晚橙故事里那個糾纏了很久的壞人跟眼前面目幽邃的男人聯系在一起,俞燦的心情是炸裂的。
他們倆真瘋狂。
席準不管林晚橙對他拳打腳踢,把人手腕胳膊都抓住, 牢牢地制服進自己懷里。等到她終于沒力氣,才沉聲問:“不鬧了?”
林晚橙被他圈在懷里, 抬眼瞪他的時候睫毛還沒止住顫意。
好像他又在欺負她了。
俞燦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勁兒還沒緩過來,又在心里說了聲我靠。
男人臉上倒是沒什么表情, 把人攬緊了, 轉過來看她。
“…shawn總, ”還有什么看不懂,俞燦如夢初醒,干咳了一聲,“我突然想起有東西在樓上好像忘拿了,那我先上去拿一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開口戳破這個事實,潛臺詞是——我可以假裝沒看到, 保守秘密。我也可以麻溜滾蛋。
“這里不好打車。”席準叫住她,“今晚多謝俞小姐照顧晚橙。不介意的話,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
“噢?!庇釥N哪敢有二話,肢體都是僵的,先上車了再說。那眼力見不是一般的好,她上了副駕, “謝謝shawn總?!?
眼瞧著后排兩個人都歸位了,又想起什么:“那個, 我們家住在……”
老鐘很有禮貌:“翠茂公寓是吧?我知道的。”
俞燦看著司機師傅很熟練地往她們家的方向開,她還沒說她們是室友?。“l懵地從后視鏡看那個柔軟的姑娘,像渾身沒骨頭一樣半靠在席準肩頭, 覺得妹寶真的深藏不露。
是怎么睡到這么個人的?
林晚橙一整晚都在敬酒,吃得少,喝得多,但也沒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席準擰開瓶蓋給她遞水:“喝口水?!?
她努力捋直身體,看向窗外:“我不喝?!?
有骨氣得要命。
一口水而已,林晚橙不喝,席準不會強迫她,他不打算先開口解釋私行銷售的事。眼神落在她空蕩蕩的脖頸上,還哄他說要換著戴,東西卻不見影蹤:“項鏈呢?”
林晚橙覺得今天非常糟糕,她不想說話,可是他目光太沉,讓她攥緊了指尖:“忘記戴了?!?
她本來是想戴的,出門太匆忙,的確是忘記了,沒有說謊。
“是忘記戴還是借口?”
“什么意思?”林晚橙這才轉過頭。
席準不會在旁人面前吵架,唇線放直不回答,換了一個問題:“為什么躲著我?”
“我沒有躲著你。”
今天她一整晚都刻意不跟他在場內碰上,也沒有眼神交流,還說沒有在躲?尤其是后半場,哪怕是半空中不小心對上他視線,也會很快就避開。席準盯著她問:“不是你自己說的,只見過幾次,和我不熟?”
“那種場景下我要怎么說?”林晚橙躲不開他的注視,臉頰紅起來,“我需要跟你多熟?媒體就在旁邊,你要我直接公之于眾嗎?”
席準沉沉地望著她,也轉過臉不再說話。
兩個人好像都忘了坐在前排的俞燦。
俞燦覺得自己像塊夾心餅乾,聽這一人一句太過心驚膽戰。假裝目視前方,實則縮在座位上放空自己。
她從不知道向來高不可攀的shawn會跟人急,這么一回想,就想起了很多。
想起最開始的時候林晚橙哭,說她喜歡的這個人只想跟她睡,不喜歡她。后來她哭,說他們吵架,冷戰,直到最后結束。再后來,即便談起了戀愛,也會有莫名掉淚的時刻。
是真的經歷了不少坎坷。
可即便如此,也從來沒有說過對方的名字。哪怕是心酸委屈的時候。
現在她終于知道這個對象是誰了。
席準在她眼里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不再只是一個遙遠的形象。俞燦的心情復雜了起來,那么多酸甜苦辣的情緒怎么能同時堆放在一段感情里?她了解妹寶,林晚橙不是矯情的人,會哭一定是因為受到了委屈。
可是剛才看shawn抱她的神情,分明也不是像她想象中那樣無動于衷。
——好像他們之間有很多復雜難解。
俞燦不便評論太多,她不是局中人,沒法像身處其中的人一樣感同身受。他們的車到了,習慣性停在離公寓門口幾十米的地方。她終于知道為什么這么久以來一次都沒見過這輛賓利。
她回過頭來,發現林晚橙靠著窗睡著了。顰著眉,并不是很安穩。而席準正轉頭看著她,并沒有把人叫醒。只是聽到響動,抬起眼望向她。
“謝謝shawn總?!?
俞燦還覺得有點不真實。她不跟席準搶人,想了想還是壓著聲音說:“如果你要把晚橙帶回去,我需要跟你交換一下聯系方式。”
“好?!?
俞燦拿著那張紙條上樓,上面是席準的電話,回頭看到那輛賓利在路口開走了。沒來由地想起那天林晚橙在家里努力摘鐲子,說他們沒結果。
感情這件事有多難計較清楚,不一直走下去,怎么知道有沒有結果?
車子一路往霄云路開,直到停進地庫,林晚橙終于醒了。也發現這兒不是她熟悉的家,甚至沒見鐘叔,只剩他們兩個人:“俞燦呢?”
“已經送回去了?!?
“為什么不叫醒我?”
她怎么拋下俞燦一個人跑了?席準在抱著她往樓上走,林晚橙不知是不是自己喝醉的緣故,額頭尤其燙,急道:“我要回去。”
席準卻緊緊箍著她,不讓她動。等大步流星進了門,才把她放下來。林晚橙轉身往門口走,手腕被他攥住往回拉,驀地失去平衡,兩個人齊齊跌到沙發上,席準扣住她下巴,不由分說吻過去。
彼此都被酒意侵染,讓林晚橙陷進去,又丟失了氧氣。
“你放開我——”
她又開始掙扎,讓他沒辦法繼續。席準看到她抬起的眼里隱約的浮光:“怎么了?”
他想弄懂她這一晚上的反常是因為什么。林晚橙偏頭不看他,她還沒忘記剛才說的事兒呢。這圈子不大,那幾個銷售里有人風評不好,又求證一遍:“你是不是真的加了那幾個銷售微信?”
她沒法說得很明白,潛藏的神情里有一絲脆弱,席準沒有看到。
他不知道這個事有這么重要。林晚橙喝糊涂了,睡了這么久,還不了解他。向來是讓人家掃一掃,做個表面功夫。嘴上卻說:“是,加了?!?
“怎么了,”席準垂眸問,將手伸過去,“加微信十惡不赦?”
林晚橙不知道他要怎么欺負她才夠,他又不打算開戶。她想緘口不說了,可她太委屈:“我們現在在戀愛——”
席準嗓音幽沉了些:“你還知道我們有關系?”
“那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跟我劃清界限?”
“為什么不愿意帶我送的項鏈?”
他不是非要人盡皆知的意思。但至少不要像陌生人一樣,好像在劃清界限。
席準不明白,為什么她和沈亦途凌晨在醫院相處都不擔心被媒體拍到,而和他僅僅是站在一起,就要裝作不熟?尚且冷靜問:“你到底在躲什么?”
林晚橙又別開了臉,事情密集地發生,她今晚的情緒有些不太平穩,并不想在這時候深究:“…我有點累了,可以先休息嗎?”
“是嗎?”
席準的指尖不留情探過去,輕易戳破了她的謊言。愛一個人沒法說謊,林晚橙的感受細膩得過分,僅僅被他幾下挑撥,就有遏制不了的聲音。
席準看著她,動作卻不停,埋下去,唇輕噬她脖頸,好像在找他們密切的證據:“回答我?!?
“……”他非逼著她面對他。林晚橙陷入沙發里,他們甚至連臥室都沒有進,就在上面展開對峙。她用殘存的理智,終于開始斷續回應:“我說了,項鏈是我忘記戴了!”
“那手鐲呢?為什么也摘了?”
他要用手指,用別的,將這一切攪得天翻地覆,“是忘記還是逃避?”
“你什么意思?”她聲音要溢出來,咬緊牙關。
“你自己心里清楚?!?
席準想到她跟lance歡天喜地描繪的那個愿景,莫名又開始生氣。
沒成家就開一個療愈空間,那個愿景里是沒有他的。
是她當初非要向他尋求一個答案的,他給了,到頭來卻并沒有回答上問題的欣喜感。
席準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失落、失望,不啻戳破她的偽裝:“你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禮物?”
“在你心里,你在我這里的定位到底是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