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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準語氣平靜:“我認為趙澤提的那個方案不錯,請明星辦花燈花車巡展,要做就做得動靜大一點,讓全城都能看到。”
誰也沒有再出聲。席準的話就代表了博源的觀點。現在最麻煩的是經費問題,他卻呈默許姿態,也許意味著博源愿意再出錢?
可這個方案真的是他們現在最好的方案了嗎?
現在又到哪里去找合適的、有檔期還不貴的明星?申雪讓大家散了會,林晚橙抱著筆記本站了起來。她不明白的地方還有很多,卻只是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上卻被趙澤叫住:“chloe——”
“嗯?”
“你別氣餒啊。”趙澤一臉擔憂,“方案沒有好與差。可能只是老板們心里考量的東西不一樣吧。”
林晚橙耳朵還紅著,卻揚起笑臉謝謝他的安慰:“我明白的。”
趙澤問:“餓不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好啊。”她答應得很干脆,和趙澤并肩走了,完全沒注意到身后走出來的那個人。
吃了飯就回房間休息,整一天林晚橙都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也許確實被席準的姿態小小地刺到了。
她的心只有那么大,見了再多世面,也還是個二十來歲年紀輕輕的女孩,裝著自己的事業、家人和感情。被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當眾判駁,多少有點沮喪。
更別提前一晚她還跟他說了那樣的話。
林晚橙覺得可能是生理期的緣故,讓她情緒有些起伏。她不能夠推翻席準對她的那些好,可確實不知道他怎么能分得那樣清楚。如果有機會的話能不能也教教她?
晚上徐薏打電話給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一切還好嗎?”
“好著呢。”林晚橙拿紙巾擦干臉,說話有鼻音。
“有人欺負你了。”徐薏卻篤定。
她低頭就看到frank的信息:【shawn總說請大家吃宵夜,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林晚橙回他:【我有些累,抱歉可能去不了了。】
頓了頓,補上一句:【麻煩frank哥幫我說一聲可以嗎?】
“不需要說說嗎?”徐薏關心她。
“不需要,不是什么大事。”
實際上林晚橙心里想的是,說了也沒人可以幫助她。她這樣聰明的女孩,唯獨在這件事上是混亂的,又好像格外清醒。她只不過是愛上一個跟她位置懸殊的人罷了,而這個人現在還不能確定喜不喜歡她。
只是一直記得遵守和他的約定,要保護這段見不得光的關系,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包括她最好的朋友們。
“那閃映的事呢?也不需要說說?”搞自媒體的就是不一樣,徐薏是個妙人兒。
“那個需要的。”
“我聽說小道消息了。雯兒姐那邊取消合作了。”徐薏問,“現在再找明星代言人難了吧?管理層有想出什么好的應對措施嗎?”
“還在討論。”林晚橙垂下眼睫,只說能說的部分,“我提了個方案,想邀請一些閃映平臺上的頭部博主來辦活動,但是被否了。”
“為什么非要大網紅呢?素人博主不行嗎?”
“素人博主?”
“像我這種,粉絲只有幾十萬的,在閃映的定位就叫作‘素人博主’。”徐薏一點也不在意這個稱呼,她覺得有點好笑,“不要小看姐,姐雖然只是個‘素人’,也有呼風喚雨的能量呢。”
林晚橙從來不懷疑這一點。
徐薏說:“我還有一些素人朋友。林女士如有需要的話,姐就攜帶姐的素人軍團前來福建報道了。什么燃拍暖拍的都干翻他們!”
林晚橙破涕為笑。
她跟徐薏聊完一場心情好了很多,臨睡覺前收到席準給她發的微信:【身體不舒服?】
林晚橙做不到忽視他的消息,也做不到騙他:【不是不舒服。】
【那怎么沒有來?】
她不知道怎么回,席準說:【我們談談。】
林晚橙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再回他。她有時有點執拗,也沒意識到其實她在席準那兒也能使小性子的,悶氣時就關閉所有溝通的渠道。
心理學里總說和異性長輩的關系映射了在親密關系里的處理方式,林晚橙從很早開始就不和林朗山生活在一起,不能說他們不關心彼此,但即使相見也確實隔著層距離。她不覺得自己和席準真的進入了一段關系,但仍下意識運用了這樣的方式來對待他。
挨到下午要去比較偏僻的一處土樓群考察勘探。也是最后一處。
這次不同于以往,這個土樓群算是廢棄遺址,保存得原始而破舊。整個大部隊都出發,坐車繞了好些山路,顛簸幾時才到。
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有點滑。林晚橙背著背包和物資同frank小心地走過去,卻見席準從前面車上下來:“有沒有暈車?”
frank笑得燦爛:“我還好的。”
林晚橙在車上因為缺氧憋得臉有點紅,別開眼還沒說話,男人垂眸遞過來一包藥:“暈車的話吃這個會好些。”
他側臉清淡地走遠了。林晚橙指尖蜷了下,拿起來一看,哪里是什么暈車藥,分明是盒用來止痛的布洛芬。
frank看著席準的背影,竟敏銳地嘀咕起來:“shawn總怎么這么關心我們吶?這都兩次了吧。”
林晚橙微微抿起唇。
“也沒聽jane說他要開戶啊。”他若有所思地吊了下眉,突然靈光乍現,“臥槽你說……他該不會是對我有點意思吧?”
“……”腦洞實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