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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視線卻落向她溫軟側臉,和那耳廓上一絲很淡的粉紅。
席準靠在座椅上,眼神有幾分說不出的晦澀:“chloe覺得去哪比較好?”
“啊?”
“剛才想法不是挺多?”他低聲問。
既然他要點她名,那她就答——沒什么不能答的。
林晚橙那陣勁兒又隱隱起來了:“我之前有研究過房地產領域,看到一個有意思的話題?!?
其實是追宏江時無意發現的,她的知識突然一下奇異地串聯了起來,很會活學活用,“是某個地產商承辦的政府項目,將福建永定的古村落活化做成了精品民宿。而那些村落恰恰是由一個個客家土樓筑成,幾百年的歷史,是建筑領域世界級的非遺?!?
“剛才席總說要在重點區域辦一場大型宣傳活動,我忽然想到,是不是我們也可以考慮一下福建?”
申雪牽頭這個活動,也是認真做過研究的,她一提出來,眼睛隱隱亮了:“好像有點意思。”
這個主意其實很有精妙之處——要發揚光大非遺文化,建筑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載體?更別提當地非遺文化之豐厚,軟木畫、木偶戲、泉州花燈、燒瓷等等,可挖掘的東西還有很多。
“查了一下,chloe說的這個項目是宏江地產在運營,因為鮮為人知,又或許是大家對于土樓的接受度不夠深,所以有點半死不活,只有節假日才景氣一點。”有高管出聲,“但面積確實不小,最大的一個土樓甚至能達到幾千平米的占地?!?
葉一舟出聲:“可供發揮的空間很大,也許實地探訪之后再做決定也不遲。
杜駿年思索片晌:“那要不席總和我、申雪還有陳昶一起去福建?剩下大家兵分幾路,爭取一周之內把非遺地圖完善出來,記住動作要快,到時再重磅出擊官宣活動?!?
“那金昂的人呢?”忽然有人問。
林晚橙心跳隱隱變快了,抬眸露出一點希冀。
這個機會對她來講其實很重要,但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絕不能主動去提,只暗暗攥緊了指尖。
“frank他們也跟了我們很久了,兩位如果有興趣,要么就一起去?”申雪這么說道。
“不行。”居然是葉一舟提出了反對意見。
frank和林晚橙都頓了一頓。
“這次事故雖然是前cto的責任,但說到底還是我們保密工作沒有做好。”可是誰又能未卜先知?張睿違背競業規定,官司肯定是要打的,只是估計沒法太快落實。葉一舟說,“我希望這次參與的都是自己人,不會再出現泄密的情況?!?
新互聯網企業文化包容開放,吵架竟然也開誠布公,frank跳出來打圓場,“理解您的顧慮。我和chloe肯定是優先幾位老板的考量。能參與討論就很榮幸?!?
“創意很重要?!鄙暄﹨s堅持說,“最開始形成這個想法本就是人家chloe貢獻的創意,談什么泄露?我看她對閩南非遺文化就很有見地,說不定能幫我們出謀劃策?!?
“……”
林晚橙沒有想過申雪會主動站出來替他們說話,甚至是在還沒有開戶的情況下,這份信任彌足珍貴。
她的心跳砰砰作響,突然意識到什么。
——席準剛才那個問題是在給她機會。
明知道她很想要,他用那么不著痕跡的方式,為她推開一扇門。
而那個洞悉了一切的人,只是支著肘瞧著屏幕,仿佛就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是一種奢侈。
林晚橙轉頭看向窗外,甚至不太分得清這是不是他對于床伴的優待,就兀自亂了一池溫澀的秋水。
被當眾駁斥,葉一舟也不惱,舉雙手投降:“成,少數服從多數,我聽杜總和陳總表態吧?!?
杜駿年溫聲道:“我覺得作為一個年輕的互聯網企業,我們要擁抱好的想法,也要激勵更多靈感的火花。”
“同意?!标愱普f。
杜駿年笑著轉向他們,就這么拍了板:“frank,chloe,我現在鄭重邀請你們加入我們閃映非遺小分隊。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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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閃映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這回聊得實在很徹底,直接在樓上就跟jane遠程申請好差旅了,frank長呼一口氣,一顆石頭落地:“準備一下吧,明天就啟程?!?
他們在夜色里行走,雖然疲乏,眼神卻還明亮。
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閃映的幾個人也出來了,那個高管跟在席準旁邊,終于找到機會:“席總,謝謝您昨晚臨時上線指導我們工作。”
“沒關系?!绷滞沓嚷牭较瘻蔬@樣說,垂落的睫毛輕輕一翕。
賓利駛過來,他拂落一身清冷夜色,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子就這么暗自駛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