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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其他,只是想讓他也看一看煙花的絢爛。
為他結束時落在自己耳邊那溫存的吻。她這樣知恩圖報地想。
林晚橙不知他怎么就有這樣的習慣呢?她覺得很奇怪,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和席準親熱時那絲繾綣的余韻仍意外的悠長,讓她一想起還是會心跳加速。
盡管他還沒有發消息過來找她。
她們挽著手并肩走過揚橋,薛佳說她要和老板娘拜個年,林晚橙就由她去了。迎面看到有個中年男人從那家生意火爆的面館走出來。而那人也看到了她,腳步明顯一頓。
“邱總?”林晚橙很意外——邱啟宏裹著厚重的棉襖和圍巾,都不是什么牌子貨,臉上還有未盡的笑意,看起來竟有種樸實的溫暖。
“小林?!”邱啟宏更意外,反應了片刻,想起來這是她老家了。這是什么緣分?在這樣的小城還能碰見,他欲言又止,笑了起來:“走,找個地方坐一坐?”
這個時間很多店都打烊了,找半天才找到一家頗有煙火氣的燒烤攤。
“您來旅游嗎?”林晚橙抬起一雙黑亮的眸子,當他默認了。邱啟宏點頭:“我喜歡勤州,挺接地氣的地方。”
林晚橙張望半天就他一個人:“您太太女兒沒一起來嗎?”
邱啟宏正在倒啤酒,聞言說:“她們沒有。太太回溫哥華看望家人了。”
“哦哦。”真是可憐人,過年還孤家寡人一個,林晚橙覺得他看上去有些落寞,將熱騰騰的燒餅推過去,露出小酒窩:“那我陪您會兒!”
“沒關系吧?我待會兒就回賓館了,也別打擾你和家人。”
“沒事兒,還有時間,我不著急呢。”
邱啟宏眼睛輕淺亮了,又顯得很暖融:“好。”
先前邱總聽她的話,在騰越這個票上賺到了錢,林晚橙打心底為他高興。邱總是她入行之后第一個愿意聽她投資建議的客戶,他從不看輕她,哪怕一次都沒有。
這小姑娘真誠,勤快,聰明又靈光,邱啟宏看她總有幾分父親般的憐愛:“最近怎么樣?工作一切順利?”
“挺順利的。”林晚橙不提她摔的跟頭吃的苦。大過年的。
邱啟宏能看得出裴知在有意栽培林晚橙,他也不說什么你要加油這樣給人壓力的話,只是掰開個黃金小饅頭分給她一半,笑著說:“這個好吃。”
那動作相當有煙火氣,完全看不出是資產大幾千萬的客戶。林晚橙想起他也是從沿海賣鞋一針一線打拼起來的,所以格外知人情冷暖。
“謝謝邱總。”林晚橙將燒烤遞給他,“您再來點?”
“我等會兒。”邱啟宏是饞的,他血壓偏高,醫生不讓他吃這些,也只有這時候能貪幾口。
時間好像也靜謐地放慢了。木窗外偶爾有煙花綻放,他們奢侈地吃了頓輕松的飯,喝著甜滋滋的啤酒,是從未有過的溫馨。
只是到最后有意料之外的話題,邱啟宏關心她:“談男朋友了嗎?”
“…沒有。”
“那有喜歡的人了嗎?”
林晚橙晃了晃神。平常撒謊還挺有能耐的人,說不出謊話騙邱啟宏。她在心里把他當成重要的長輩,其實是并不想騙他,好半晌才模棱兩可地說:“現在還沒有考慮這些呢……”
她不知自己臉色泄露了端倪,還當他看不出?
邱啟宏當這是年輕人的口是心非,好心沒有戳破。暗戀嘛?誰沒年輕過。
卻不知道這姑娘正步入一段讓她拿捏不住的關系里。復雜,禁忌,無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她在心里仍覺得那是不夠正當的,甚至想極力掩藏。
林晚橙低頭去看那個聊天框,仍舊靜悄悄的,胸口不可避免地跳空一拍。
炮.友之間是連新年都不必要問候嗎?
林晚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拉黑著他,又仔細確認一遍,確實已經將席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還是那晚他自己盯著她放出來的。
下了床就不說一句話。消息也沒有一條。
這樣不折不扣的壞人。
林晚橙覺得他們確實沒有太熟,或者說只有身體熟悉了一些。不過睡了幾次覺,連彼此的興趣愛好都不知曉,更談不上了解對方。
她只是以為他們已經達成契約了,一顆心會不容易那么飄忽不定一點。
酒濃不過幾時,最后散場時,林晚橙陪著邱總走回賓館。邱啟宏說:“謝謝小林陪我。今晚很開心。”
“不客氣,應該的,我也很開心!”林晚橙彎起眼睛同他道了晚安,她冒著冷空氣一路小跑回去,薛佳已經洗好澡了趴在床上了,今晚就睡在她家。
席準的消息進來得很晚,在林晚橙快要爬上床睡覺時才發進來。好像這時候才想到她:【新年快樂。】
林晚橙剛才看到了李燁的朋友圈,明白他一直沒回的原因了。
——是騰越的物聯網新項目。他們在剪彩,晚上又組了晚宴,高朋滿座。施云帆也在,她看到他們的合照,底下甚至好幾個客戶都點了贊。
興許是看她沒回,那頭又跟了一條:【睡了嗎?】
但她莫名就不想很快理他。
胸腔中憋懣著一口氣,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林晚橙剛要扔開手機,屏幕就在被窩里亮了起來,是她給他設置的來電鈴聲。
她微微驚到,捂著手機跳起來,生怕打擾到薛佳。幸好這姑娘戴著耳機在一旁,悠哉哉地看韓劇。
林晚橙匆匆穿上羽絨外套,跑到陽臺接電話,有些慌亂:“喂?”
那頭是清冷低醇的男聲:“在做什么?”
“…沒做什么。”這個時間點竟還有人在放煙花,砰砰的聲音掩蓋了她的緊促,林晚橙故作冷靜,頓了須臾才答,“您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話音里竟有一點點小刺,勁勁兒的。
席準氣息一頓,一下就抓住重點,竟溫聲笑了:“剛才在忙,抱歉。”
也只是一點小小的惱怒,聽完這聲“抱歉”也煙消云散了。林晚橙聽到他那邊靜悄悄的,不像照片里那樣的人聲鼎沸。于是她也收斂了,輕聲改了口:“你在哪里呢?”
“酒店。”
林晚橙不再稱呼席準為“您”,她希望這樣聽上去平等一點。畢竟也沒有想要他再當客戶了。
可能是有點叫習慣了,一時間竟改不過來:“您沒有回家么?”
席準原先沒發現她嗓音這么抓人,清靈靈的,語氣卻分外柔軟。也聽到她那頭一陣一陣的煙花炮竹聲,陣仗比北京還大,無聲彎了彎唇:“家里沒人,不如和李燁他們在一起。”
林晚橙想起網上說的,他父母常年定居在新加坡。他也沒有兄弟姊妹,倒是樂得清閑。只是她沒想到他這樣的人過年竟也孤孤單單的,還挺規矩。
“在勤州?”席準這樣問她。
“嗯…”
“除夕怎么過的?”
“就,貼貼對聯,放個小鞭炮什么的…”林晚橙跟他分享,多講了兩句,又聽到他笑,聲音后知后覺小了下去。好像有點太日常了。
終是聽到他這樣問:“打算什么時候回北京?”
“初六。”
男人聲線微微低沉:“那回來之后,要不要見面?”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一周多了。林晚橙呼吸一頓,竟有些不受控地發熱。
她其實還有好多問題想問,譬如情人之間是不是都應該這樣?大多時間不去打擾彼此,想做.愛了就見面?
可是問不出口。
因為席準很快補了一句,讓她一下子臉紅起來:“我猜你可能有點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