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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好生心狠,去了這樣久難得寫封信來說的都是他的政績。
最近朝堂上文武大臣一直在勸說趙政納后宮,顛來倒去倒來顛去地說了許多次,王上應(yīng)該枝繁葉茂,才是大秦之幸。
他將為大秦勞心勞力,即便是娶妻生子也不能自主嗎?
趙政在朝堂上大發(fā)脾氣,朝臣才算是消停了一些。如今臨近王上誕辰,大臣們便又開始上諫。
趙政只覺得有幾分煩悶,也欲要妥協(xié)。反正他同先生是不可能的,當(dāng)年羋漓進(jìn)宮的時候,也不見人不悅,替自己分析利弊后反而有幾分期待的喜色。
既然如此,他如今這般執(zhí)拗又是為了誰呢?
偏偏在他猶豫動搖的時候,來勸他的是羋漓:“誰叫你先喜歡上了對方?偏活該辛苦些。
你若是放棄了,你和他便再無可能了。
我瞧著趙先生倒是不錯,我有意,不知他是否有情。”
“他是我的。”趙政看著羋漓的神色像是要吃人了一般。
“你瞧瞧,生氣了吧?你不說我是你的夫人,先說趙先生是你的,就你這般占有欲,當(dāng)真放得下?
等你娶了幾十房夫人后,就真的再也配不上趙先生了。
楚地多美人,到時候我給他尋幾十房美人。”羋漓再接再厲地刺激著對方。
趙政被人氣的半天也說不上話來,瞪著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他不與女子計較。何況是自己的夫人,隱忍了半天最后說出了一個滾字。
羋漓沒有離開,反而坐了下來,收斂了幾分神色緩緩?fù)f道:“趙政,做到這樣就夠了。
汝是君王,不是傀儡。
都說大丈夫該有吞吐天地之志,君王受天下奉養(yǎng),便將此身獻(xiàn)給天下,而感情之事該當(dāng)自主。
不就是喜歡一個男子?又有什么不能說的?憑著趙政的志向,再做一些離經(jīng)叛道的事也未可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鄂君尚能珍惜越人的感情,即便不能回應(yīng)越人。
小民尚且如此大膽表露心跡,汝又為何膽怯?即便他不喜歡汝,若是君子,想必也不會嫌惡汝。如今這樣,只有一人千般掙扎難過罷了。”
“鄂君是你們楚人吧?”趙政平復(fù)了幾分心緒。
“是啊,那時候我們楚國還很強(qiáng)盛呢。我只是想說,所有的真心都不該被掩藏,所有的真心就應(yīng)該被珍惜。”羋漓寬慰他道。
“你之前可不會同寡人說這些話。”趙政看著眼前人,她的獨(dú)特比她的樣貌更吸引人,這樣的人,若是男子該多好?
那時候羋漓只會嗤笑著反駁他:“我只是想做超越大多男子的女子,從來沒有將自己當(dāng)做男人。也是,你們男子怎么會懂呢?我們女子不過是附庸罷了。”
“以前,我是身在囚籠,心如死灰,如今死灰復(fù)燃,自然也該報答肯理解我的秦王。”羋漓笑著說道。
“孩子呢?”趙政反問了一句,因為羋漓他總會想到母后,又因為趙鈺他總會想到自己,有時候他想,他是不是錯了?
可即便是錯了,也是木已成舟,當(dāng)時無從選擇。
“他可比你幸運(yùn)多了,如今大秦,哪里輪得到他去為質(zhì),又怎么會爹不疼娘不愛。
你嘴上嫌他說他長得丑,心里卻在乎他得很,只是不知怎么表達(dá)罷了。
何況孩子是孩子,你是你,這個孩子是我要生的,我可不是你的母親那樣的人,我生他不是為了大楚,只是緣分恰好懷上了而已。
我且告訴你,你若是想將他當(dāng)做工具傀儡,我會帶他走。”羋漓覺得趙政與趙扶蘇挺配的,他們身上都有一種孤獨(dú)感與世隔絕,或許只有彼此才能理解彼此。
“孩子是你生的,既然舍不下,為什么不直接帶他走?”趙政反問。
“我覺得你這人有趣,又覺得你們之間也需要個孩子培養(yǎng)繼承,其實這倒無所謂,世人皆當(dāng)婦人皆是取樂生孩子的工具罷了,只有你,問我為何不帶他走。
你應(yīng)當(dāng)知曉女子存活于天地之間如何艱難。何況彼時我或許會回楚國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趙鈺帶去,不安全。
我不想到時候你因為這個被楚國威脅,我也怕我那時候為了救楚國于水火對他做出一些過分的事來要挾你。
放在你這,我便沒有這樣的擔(dān)心了。
若日后大楚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我最多也只是于大楚同存亡而已。”羋漓前一句話是開玩笑,后面的才是她真心擔(dān)憂的,她見了大秦的強(qiáng)盛,見過秦王的志向和才能,她身為楚國公主,怎么能棄大楚于不顧。若是帶了趙鈺走,只怕到了那時,她會成為一個讓趙鈺憎恨的母親,倒不如就這樣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