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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如此,趙家的人或許就沒有不聰明的,他學(xué)習(xí)能力極強,練了一手好字,知曉自己認同法家學(xué)說之后,更是去研習(xí)精通了這一學(xué)說,極其了解秦法,總能給自己提出恰當(dāng)?shù)慕ㄗh。
這樣的人,又因為他是宦官,無法攪弄朝局,又焉有不用之理?
他們有著相似的童年,又共同度過了呂不韋把持朝政的這些年,他用他,也的確是離不開他了。
但是上一世的錯誤,這一世便不能再犯。
到底是趙高會揣摩人心一點呢?還是自己更了解自己?
若是錯了,自己定是要取而代之的,到那時,說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就不是陳勝,而是自己了。
嬴政現(xiàn)在這個身體終究出身微賤,連呂不韋如此有野心都不敢公然篡位,只是把持朝政而已,而自己又怎么取而代之呢?
若是他和趙政長得宛如雙生子也就罷了,嬴政只能看著趙政的臉懷念自己從前的姿色而終究不能再擁有了。
取而代之何其艱難,或許彼時還真的只能帶著自己的勢力謀反,然后喊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嬴政用人向來不在意出身,但如果要名正言順地當(dāng)大王亦或是天子,世人的的確確會極其在意出身和血緣。
八百年商周,往上查去,說不定自己這具身體上流的也是貴族血脈王室后裔呢?
嬴政收斂了神色,回了一句:“謬贊了?!?
趙高極有眼色只拜了一拜:“王上素日里便念叨著先生,既然先生回來了,定是有許多話要說,如此奴便先告退了?!?
趙政擺了擺手示意人先退下,嬴政卻叫住了人:“不必稱呼朕為先生?!?
嬴政不想聽趙高稱呼自己為先生,他又怎么配?
趙高臉上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很快便被收斂去了:“是。”
而后恭敬的退下了。
如今的趙高不過十二歲的年紀(jì),卻已經(jīng)有如此心性。按理來說,自己心思也深重,出身不同閱歷不同,心思用在哪里,自然也是不同的。
趙高的步步皆是謀求算計,為的是他自己,而嬴政的謀求算計,胸懷的是這天下,不一樣的,從始至終就不一樣。
“先生出去這些時日,可有有趣的所見所聞?”趙政將人迎進了他的殿內(nèi),“其實我也想出去的,去看看大秦的黎民,也去看看大秦的山水,而不是在竹簡上看別人說的如何如何?!?
在宮墻之中,無異于坐井觀天。
“有機會的。”嬴政從不敷衍他,如果按著上一世的進展,明年就會有一次蝗災(zāi),而趙政會借著這個時候出宮微服一段時間,這次微服不僅可以看秦國的現(xiàn)狀,還會發(fā)覺呂不韋私自擬定的國策。
趙姬知曉,但自己并不知曉。
“先生可是和趙高有仇?”趙政又問。
“沒有,臣與他素昧平生,怎么會呢?”嬴政下意識地反駁,這一世的確是素昧平生。
“我想也是,先生是韓國人,趙高自幼生長在咸陽,又怎會相識。只是先生是朗月清風(fēng)一般的人物,還是第一次見先生對誰產(chǎn)生這樣大的敵意?!壁w政咕噥了幾句,先生這般有趣,還不讓趙高稱呼他為先生,仿佛先生這個稱呼是自己獨有的。
如果不是清楚嬴政對趙高的敵意太大,趙政會以為先生這是在吃醋,他出去這段時日,自己又找到了新的玩伴而吃醋。
趙高可不是先生,不過是偶爾讓自己開心解悶的奴才罷了,哪能像先生一樣懂自己關(guān)心自己又同自己談古論今分析局勢呢?
“趙高此人,王上可用,但切莫重用也勿過于信任。
此人太過圓滑,懂得趨利避害之道,自私自利,他所做的皆是為了自己。
是不會真正忠心王上的?!辟f的委婉,按他的說法來說,這趙高能不用則不用,有些的人。即便你勝負欲再強,也永遠無法征服。
“若依先生所說,今日不過初見,先生又何以看得這樣明白?”先生說的這些他都懂,只是宮墻之中無聊,總該有個人來逗弄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