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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下我們了。”海寧自嘲地笑笑, “小喬你怎么辦,我們順便送你回去吧。”
喬葉喝了酒一吹風,臉色又有些煞白,手腳卻很快,已經招手攔到一輛出租車:“我住的地方離這兒近,轉個彎就到,就不麻煩你了。你快去吧,別讓人等急了,我們改天再聯系。”
海寧只好跟她也說了再見。
孫里的車子停在對面,一只手搭在車窗邊,指縫間夾了半支煙,邊抽邊等。
海寧走過馬路,看到羅勝站在林鐺的店門口,定定地看著她。
她腳下頓了頓,斂眸低頭,拉開孫里的車門坐了上去。
“你們玩得還挺晚的啊,我還擔心你等不及先回去了呢!”孫里說,“喝酒了?”
“嗯,喝了點,有點上頭。”
“沒事兒,那你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謝謝。”
孫里打了兩把方向盤將車倒出來,朝窗外看了看,沒再看見羅勝,心想什么四中扛把子,也不過如此。
他又看一眼身旁醉態撩人的海寧,吹著口哨踩下油門。
海寧覺得熱,車子里悶悶的,孫里不知是擦了男士香水還是什么,那氣味讓她本能地有些抗拒。她只好把頭扭朝車窗的方向,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向后拉過,眼皮很快就開始打架,幾乎還來不及掙扎就睡著了。
她做了夢,夢見又回到四中,還是他們這一幫人,坐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里,上課鈴響了還吵吵鬧鬧的,惹得老師發脾氣,把他們一個個點名叫上講臺,做黑板上的題。
那些題明明都見過,肯定都會做的,可是上去之后捏著粉筆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喬葉、徐夢悠、劉兆希和羅勝都在,老師還在繼續點名,講臺上的人越來越多,全都抬著拿粉筆的右手“掛”在黑板上,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大家還指望她呢,一直叫她的名字“彭海寧、彭海寧”,可她也不會啊,這一著急,就醒了。
還好只是一個夢。他們數著日子過的高中生涯已經過去八年多了。
車子停在路邊,叫她名字的人原來是身旁的孫里。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她用力睜眼看了看窗外,沒看到公寓的大門,就問,“這是哪里?”
“睡懵了?到哪里了都不知道。”孫里湊得很近,曖昧地笑著,“我今天要是把你帶我家去了,你是不是也跟我走?”
“別開玩笑了。”海寧不喜歡兩人這樣的距離,往后縮了縮:“我是真的有點喝多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孫里見她打算下車,一只手已經搭在了她的胸口,用了點力道把她摁在座椅上,探頭過來親她。
海寧被他的舉動嚇壞了,連忙曲起手臂推他:“你干什么……你別這樣!”
“哪樣啊?我們現在的關系,遲早要做到這一步的,來……”
“不,我不想……”如果是跟自己喜歡的人,這樣發展下去當然沒有問題,然而她現在根本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或者說她好像從來沒想過會跟身邊這個人發展到這一步。
“我知道你害羞,所以之前不是一直都挺配合你的?今兒難得你喝了酒,也別放不開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吧,高中那會兒就把該做的都做完了,去美國那邊也挺開放的吧?”
孫里把她的抗拒當做是欲拒還迎,拼命地要湊過來親她。
海寧被他這番論調給惡心壞了,扭著頭掙扎:“我以前怎樣跟你沒關系,但現在我不想這樣!”
然而她越是不肯,他就越是硬來。海寧的身體還被安全帶綁著,被他一壓就更是使不上勁兒,只得手忙腳亂地去摸椅子旁邊的安全帶按鈕。
大概是她反應太大,孫里停下了動作,她正好也解開了安全帶,趁機掰下車門把手就從車里逃了出來。
她站在路邊大口喘氣,周圍偶爾還有路人經過,都紛紛側目,但至少她暫時是安全了。
孫里不滿地從車上下來,隔著車頂朝她罵:“他嗎的,裝什么烈女呢!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貨色啊,誰不知道你是被羅勝玩剩的小破鞋!要不是看你表弟周昊的面子,搭你我還嫌臟了我的車呢!”
海寧揪著衣領氣得發抖,正打算脫下一只高跟鞋朝他扔過去,就聽身旁有粗放的聲音吼道:“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看?”
羅勝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仗著身高的優勢,隔著輛車也壓對方半頭。
孫里當然聽過他是個什么人物,不敢硬來,只能扯著嗓子說:“我說錯了嗎?現在我是她男朋友,親都不讓親,不就是因為你?”
“現在不是了。”海寧冷聲說。
羅勝摟住她肩膀:“聽見沒,這叫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還不快滾?難不成還非得等我揍你一頓才知道好歹?”
“奸夫□□!”孫里罵了一句才鉆進車子里,海寧這回果斷地脫下一只鞋朝他扔過去,正好打到他頭頂,等他飛快開車離開時又脫下另一只哐當砸在車后的擋風玻璃上。
羅勝簡直對她刮目相看。
她掙開他,光著腳就往公寓樓里走,他快走幾步跟上去,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卻又咽了下去,拽住她胳膊一扯,趁她回身時攔腰一扛就把人扛到了肩上。
海寧驚呼一聲,腿腳和雙手又踢又打:“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別喊,你想叫大家都出來圍觀嗎?”這里看起來怎么也是個高端住宅區,她一定也不想被人看笑話吧?
“你鞋沒了,我送你上去。”
“不用你濫好心!”
海寧像袋大米似的掛在他身上,本來就喝了酒頭暈,被他這么晃幾下簡直就要吐了。
到了門口,他居然還調轉個方向,讓她刷指紋鎖開門。她一掙扎,他的手掌就拍著她的臀說:“不開我們就在這兒耗著吧,我不嫌累。”
其實他受傷的地方沒好利索,搬重物很吃力,這會兒已經出了一身汗,她完全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