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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只是在河邊折騰了一下而已的時候,他便像只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子泄了氣,蔫了一陣子。
可后來,他又想通了。若是有河,他就造船。若是有云層,他便多壘兩塊石頭。那樣,總有一天,他能壘到云層去。
那時候,卓遠航老說他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好好的一件質(zhì)量上乘的衣服就被這塊狗皮膏藥被壞了,他不理,照樣的造他的船,壘他的石頭。后來,卓遠航又說他就像是一只蛀蟲,逮著機會就往喬少川身上咬兩口,早晚有一天,喬少川得給他蛀空了。
對于這話,他頓了那么一下,不吭聲的盯著卓遠航看了半響,直到把卓遠航瞧著脊梁骨發(fā)涼,便又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即使是這樣,卓遠航依舊沒有死心,逮著機會便嘮叨他,這一度讓他有種錯覺,自己這塊狗皮膏藥,難道是貼在了卓遠航身上不成。還是說,他咬了卓遠航幾口,要將人給蛀空了。然,兩者他都沒有做,所以,他也不吭聲,任由卓遠航說他。
直到那么有一天,卓遠航自言自語的說了那么一句話,一下子戳中了他的死穴,讓他半天沒能緩過神來。
【他操的是哪門子的閑心啊!或許之于少川而言,他什么都不是。】
卓遠航說的沒錯,林遠一下子便沉默了下去,他對于喬少川來說,或許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一廂情愿的罷了。這船要造起來,這石頭要壘上去,要需多久之間,更何況,他造的起來,壘的上去嗎?
之后,他便不再跟著喬少川出去應酬,也不再自個兒瞎捉摸喬少川的心思,而是一有空便學著喬川的樣子,看新聞,看報紙,了解每天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對于卓遠航故意刁難,也仿佛不在意一般,有時應和兩句,大多都是順著卓遠航的意。有時候是就那么愣著,也不知道在想些。
那段時間里,對于林遠的突然轉變,卓遠航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說起來更是有些不自在。就像是少了個供他逗樂的玩具一般。甚至,他還將這件事告訴了喬少川。
對于林遠的突然轉變,喬少川自然也是看在眼里,因為有次他出門的時候,看到那個廢紙簍內(nèi)放著一堆花花綠綠的免費券。那東西林遠一直寶貝的很,雖然他不知道平日里林遠是將這些券放在哪里的,但他可以確定,是沒有傭人會來他的房間里動林遠的東西的。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林遠自己給丟的,這令喬少川的心里也不禁有些訝異。而且,他還發(fā)現(xiàn),林遠最近老是拿著一些報紙來問他一些事情,甚至在他看新聞的時候也會搬個凳子安靜地坐過來。期間還時不時的會評論兩句,讓他大感意外。
不過,卻也沒有太當回事。被卓遠航這么一說,頓時,喬少川心里頭也跟著疑惑起來。卻并沒有什么意外的發(fā)現(xiàn),除了林遠突然開始看他買回來的報紙,和他一起看新聞,偶爾看到他做事的時候會在旁邊站一會兒,其他的都一切正常。
要說不太正常的話,那就是發(fā)呆的時間比以前少了,準確的是對著他發(fā)呆的時間比以前少了。他也是有次拿書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有本書放了地上而沒有放回原位。于是,他便順手放了回去,卻沒有想到,那個空隙正好對著他桌子的方向。
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偶然。有次,他抬頭時無意中看到林遠就站在書架后面,似乎在對著他發(fā)呆。之后,差不多每天他都能看到林遠站在那里發(fā)呆,可最近似乎都沒有看到過。
過了一陣子,看著林遠似乎和以前沒有很大的變化,喬少川也沒有多想。
……
四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林遠的眼睛暗了暗,他不想,不想有一天喬少川就那么忘了他,當做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想著能待在喬少川身邊,每天努力的靠近那么一點點就好了。
可是后來,就像是心里住了個不滿足的妖怪,他不滿足于仰望,他想有一天能和喬少川處于相同的地位,這個想法的浮現(xiàn)令他開始心慌起來。所以,當年就算是面臨著所有人的難堪的指責,他都沒有覺得有卓遠航戳破的那個事實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