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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軼趕緊順毛,“真沒什么美人!你信我!”
呵呵!
劉煜依然不說話,犀利的眉眼看著她,并不刺人,宋軼默默吞了吞口水,小爪子在身上磨了磨,將兩份拜帖推到劉煜眼前。
一個是拔拔氏錦厘,一個是姚瓊。前者是拓跋氏分支出去的貴胄,后者是昭哀皇后的親侄,也就是武平公姚崇的嫡長子。
很不巧,平陽城有四公子,是胡漢女子最想嫁之人,這兩人就是其中之二。
“呵呵,的確會選吶。”
宋軼小臉兒一癱,一本正經說道:“這《驚華錄》當然以青年才俊為主,難道我能去對那些功勛蓋世的老狐貍品頭論足么?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呵呵!”
“……”
宋軼端正臉色,滿眼虔誠地看他。大眼睛那叫一個純良無辜,就差閃點淚花勾引人了。
劉煜的堅硬的心房就被這樣無聲無息地浸染著,果然軟了。
“你確定這兩人會接帖子?”
世家大族,權貴功勛,哪里需要什么風評,自然是不會將漱玉齋放在眼里,更何況,胡人喜歡憑武力說話,別看魏帝推廣漢文化不遺余力,其實真心接受的胡人沒幾個。就拿今日這些登門拜會的人來說,十有八、九是漢人。
“若是正常渠道走,自然是不會的。”
“難道還有非正常渠道?”
宋軼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忘了,拓跋琿還差我一千二百兩銀子。”
人家真沒欠你銀子,請不要說得那般理所當然。
劉煜:“……”他突然有點同情那個拓跋琿是怎么回事?
翌日一早,宋軼便準備去拜會拓跋琿,劉煜非要跟過去,宋軼想了想,覺得他這張臉吧,著實礙眼啊,便給他易容了一翻。
小爪子很是體貼地在劉煜臉上摸來揉去,揉得劉煜心都癢了,見她彎腰弓背的模樣似乎很是難受,便伸出大手,將人拉過來坐下。
宋軼易容得專注,只覺這姿勢果然更順手,幾乎胸貼胸臉貼臉,一點細微的不妥都能最快捕捉到。終于連自己都挑不出他易容的痕跡后,才長出一口氣,幫他將面具戴上,左看看右看看,簡直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手藝了。
劉煜不動聲色地扶住她的后腰,以免她在查看時后仰翻到。薛濤準備好過來,看到這一幕,俊臉一癱,前腳都踏進門了,又生生撤回去,往旁邊一站,讓隨后跟來的喬三進了門。
“殿下……下……”
宋軼回過神來,準備起身,才發現,似乎,哪里,不對啊!
她、她是何時岔開腿坐在他腿上的,尼瑪這個姿勢略黃暴啊!
劉煜一雙鳳眼淡定自若,全然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么不妥,只道:“是你自己坐上來的。”
宋軼輕咳一聲,默默地從他腿上爬下來。劉煜不咸不淡地掃了一眼門口,喬三渾身僵硬,明明那眼神看似很和煦,為何他感覺冰寒刺骨?再瞥了一眼門外的薛濤,那個混蛋此刻正眼觀鼻鼻觀心,一臉僵硬的坦蕩。
“你們不用跟去。”劉煜如是說。
喬三淚流滿面,他家殿下一定是嫌棄他了,嫌棄他打擾他們的好事。
兩人來到廷尉府時,拓跋琿正好送客出來。那客不是別人,恰好是王贊。兩邊人都愣了一下神,王贊拱了拱手,跟宋軼致意之后,視線直接落在他身旁那個高大青年身上,盡管戴著面具,但是,年輕人跟老年人還是有很大差距的,絕對不至于讓他誤認。
“這位該不會是畫骨先生吧?”
劉煜拱了拱手,并不多話。王贊也不好腆著臉貼過去,又跟拓跋琿道了一句,告辭而去。走出數丈遠,他忍不住回頭看過來,眼中有些疑惑,這個背影,有些眼熟啊。難道這個畫骨先生是認識的什么人?戴著面具可是怕被舊識認出來?
那廂拓跋琿引宋軼劉煜進門,劉煜問他,“王贊來做什么?”
“他么,說是武平公府上有兩個奴隸私奔了,看廷尉府能不能幫他們抓回來。”
宋軼看到書桌上有畫,便探了一眼。拓跋琿也不避諱,走到書桌前,將畫遞給她,“就是這兩人。”
宋軼當即皺了皺,“畫成這樣能找到人?”
劉煜則掃到旁邊案幾上的畫像,儼然正是宋軼前天為拓跋琿畫的六張死者畫像。從畫像分開擺放的位置,和堆疊在案幾上的資料可以看出,拓跋琿當時正在研究這幾個人的共同點。
“廷尉大人都是在書房接待客人?也是在書房辦公?”
拓跋琿不明所以,“那倒不是,客人都在前廳,因為王贊要畫逃奴畫像才到這里。引你們過來,其實是有件事,還想勞煩二位。”
拓跋琿很鄭重地請他們坐下,拿來一份卷宗,道:“這份卷宗是近年來失蹤人口卷宗,原本戰亂頻仍,失蹤個把人并不是什么大事兒,城郊野外,偶爾挖個兔子洞都還能發現尸骨,偏巧在發現那具合葬尸骨附近也發現一個尸坑,里面也有六具尸骸,只是這六具盡已化作白骨,同樣是五女一男。聽聞畫骨先生曾經搶了不少南朝京兆尹的案子,甚至連司隸臺的案子都破過,是以,才像請兩位看看。”
私心里,宋軼并不想管北魏這些案子,要懲罰王贊這個畜生她已經夠麻煩了,更不想節外生枝,畢竟這里還有個劉煜,一個不小心敗露了他的身份,弄得不好,殃及漱玉齋事小,導致兩國開戰就麻煩了。
劉煜卻來者不拒,接過卷宗,翻看了一翻,里面寫的死因各不相同,勒死的、用刀劍殺死的,淹死的,被活埋的,被毒死掐死花樣還真是繁多。
這么多的死法死在同一個坑里,怎么看都有些詭異。而至于那些只剩下骨頭的,死法更是摸不著門,無從驗起。
“你想如何?”劉煜沒有急著說明自己的觀點,反而問拓跋琿。
明明這句話沒什么含義,但拓跋琿敏銳地捕捉到,這位畫骨先生似乎心里有譜了,當即又恭敬熱誠了幾分,拱手道:“我現在就想兩件事,一是,查出那六具骸骨身份,二是,查明他們的真正死因。”
看來,他自己也是很懷疑這些人的死法的。因為得到的尸體本來就已經腐敗,甚至是骸骨,要查死因也變得非常困難。不知道他們身前遭受過什么,便沒有查案的方向。
劉煜看宋軼,宋軼扁嘴,這又要刻骨畫像啊,一具她就當幫個忙,可動不動就六具,真的很耗心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