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軼摳摳面皮,“呃,兄臺這是何意?”
“這話該換我問你才對,你跟了我一路,現在難道想說自己也住這個客棧?”
匈奴美人聲音挺悅耳,就是這漢話說得她有點蒙圈,聽了半天也不知道算是哪里的方言。幸好宋軼理解力強大,勉強將他的意思聽明白了,于是笑道:“我是真住這里。不信你問小二。”
看到這邊有人鬧事,小二和掌柜的一直都盯著,聽得此話趕緊過來,宋軼氣定神閑,等著人還她清白,結果掌柜的以很地道的本地話說道:“客官,小店客滿了,請去別家。”轉頭又用匈奴語對匈奴美人道:“他不是本店的客人。”
匈奴美人聽得此話,用愈發高貴冷艷的目光鄙睨著她。
宋軼摸了摸臉頰,好吧,她忘記了,自己是在外面易容的。
幸好現在天色也暗了下來,宋軼盯準自己的房間,乘著沒人注意時,從街道后巷爬窗戶進入。她十分得意自己的機智,并沒有注意到在她隔壁窗戶后面,黑暗的陰影里一直站著那個匈奴美人。她做的鐵鉤子剛勾住自己窗戶時,那匈奴美人又冷呲了一聲,竟然還想夜襲,這漢人簡直是色膽包天了!
只可惜,人蠢了點,窗戶都能爬錯。
匈奴美人想了想,隔壁似乎是今日才住進來的人,雖然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思,但是這只覬覦他美色的螻蟻他卻不打算輕易放過。
于是,宋軼千辛萬苦爬回房間剛揭掉□□,準備洗漱一番,便有人來敲門。
打開一看,正是那位匈奴美人,她被嚇了一跳,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房間,此刻自己已經變了模樣,她盈盈一笑,換了副嗓音,“這位兄臺有事?”
匈奴美人眼睛有點發直,這少年郎,生得好生漂亮,如果是這樣的人覬覦自己,或許就不會像方才那般惡心難受了。
咦,難怪那個爬錯窗戶的色狼沒再爬出來,敢情是中途改變了目標。這樣一個美人兒,嘖嘖,匈奴美人覺得自己有點口干舌燥。
“方才我在隔壁看見有只小偷爬窗進來,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尼瑪小偷是用只的么?勞駕你先學好漢語行不?
宋軼明了,故意裝出一副害怕的形容,“真的么?我沒看見,會不會藏哪里了?”
匈奴美人十分仗義,進屋將可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露出一個狐疑地表情,“大概是我看錯了。”
“兄臺可真是熱心人!”
“我叫沮渠牧,就住你隔壁,若有事,叫一聲,我便能聽到。”
宋軼喏喏稱是,果然熱心啊!
翌日一早,宋軼挑了一件她認為最風流倜儻的男裝把自個精心捯飭了一翻,就盯著那一張魅惑眾生的純良無辜臉去皇宮應聘去了。
一出門就碰到沮渠牧,同樣的方向,同樣精心裝扮,只一眼,便知道對方干什么去的。
“好巧!”宋軼寒暄道。
沮渠牧瞥了她一眼,原本熱心的眼神有點泛冷光,“莫非你也是去皇宮的?”
“千載難逢的機會,怎么能錯過。”
這回,她換得的直接是一聲冷呲,那位匈奴美人轉身就走了。
宋軼郁悶了,你不也是去宮里的么,憑什么瞧不起我?
負責遴選的是兩位宮人,據說是武威公主身邊的大宮女,她們的眼光便代表著公主的眼光。在宮門口,已經有人將他們進行過粗步篩選,將缺胳膊少腿的嘴歪眼斜的統統給趕了出去,到得里面便只剩下兩百來人。
兩位大宮女一個個看過去,橫挑鼻子豎挑眼,眼光之毒辣,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兩百人便剩二十人了。
進入第三輪時,宋軼終于從減少的人群中再次看到了沮渠牧,這位被排在了隊首,顯然是被十分看好的候選人。而同樣被排在另一隊隊首的宋軼也被他看了個正著。
沮渠牧的眼神透出一份古怪味道,宋軼笑瞇瞇地回敬了他一個小眼神,于是那位更古怪了。
如今剩下來的,長相都算相當不錯了,所有人都在想,這位公主給自己一次性挑兩個二十名美男后宮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們都以為下一刻就能見到公主了,結果,矮桌擺開,筆墨紙硯一一備就,大宮女一聲令下,“畫功比試開始,你們只有半個時辰,可以畫我兩人中任何一個。”
這一下大部分人傻了眼。
選了半天美男,最后一關竟然是比畫畫,這個公主腦子進漿糊了么?
大宮女像是看出了這些人的心思,冷笑道:“你們不會以為公主殿下是為自己選美男的吧?呵呵,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于是,沮渠牧看了一眼宋軼的身板,確定這位就是個平頭百姓,雖然那氣質超然,也最多是個有涵養的平頭百姓。
宋軼才意識到沮渠這個姓氏,忍不住也將匈奴美人多看了一眼,陡然明白過來,他那不屑和冷呲來源于何處了。
沮渠,這可是北涼王族姓氏。
這位以紆尊降貴以畫師身份試探,怕是對這位公主也是勢在必得的。再看他看自己的眼神,這是將自己視為敵人了么?
為了顯得自己的純真無害,宋軼對著沮渠牧打量的眼神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容,沮渠牧突然覺得,這笑容有些眼熟。似乎,那個在人群中覬覦他的平庸男子就是這樣笑給他看的,難道……
他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公主殿下大婚在即,駙馬人選多如牛毛,選畫師,便是為了給未來駙馬畫像,以供殿下選看。”那廂大宮女繼續說道。
有人不服氣了,“那選人長相是個什么道理?”
“嗬!太丑的人豈不污了公主法眼?何況,丑人如何畫得出美畫?”
在邏輯,略犀利啊!
宋軼原本是想畫個貌美如仙的宮人,聽了武威公主的目的之后,決定寫實。而且是快速畫了兩人的寫實畫。將每個人身上過人之處和不足之處都據實以表。
時辰一到,畫作交上去,兩名宮女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忍不住將她看了又看,其中一個嘀咕道:“我的下巴有這么短?”
另一個很實誠地點頭,“的確!我的耳朵如此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