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青女卻在聽到這話時,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稍縱即逝,幾乎沒有人抓住,除了對面臨街茶樓上一個著黑衣戴黑紗笠的女子。
跑堂小二甚至不知道她何時坐在這里的,他一直在這邊茶座上茶,可是從這里來回經(jīng)過數(shù)次,這個人就像是突然出現(xiàn)在此處。小二連忙跑過去,問道:“客官想吃點什么?”
“一壺茶即可。”聲音嘶啞得如破了氣的風箱,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那手指被黑色紗帶纏住,看起來十分詭異。小二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領了命離開。
那廂比試開始,這次自然是上兩人最拿手的重頭戲,書畫。
規(guī)則照樣是踢館的人出,規(guī)定半個時辰內(nèi),畫兩個人像,但要左右手同時畫不同人像。
王靜姝本來就是左撇子,王夫人為了糾正她這個習慣,很是廢了一翻苦心,但結(jié)果,也只是讓她學會了用右手吃飯握筆而已,她的左手依然是最擅長的。
但宋軼畫畫,見過她畫的都知道她用的右手,至于左手,那豈是人人都能有的天賦?
“宋軼這一局,輸定了!”盧君陌饒有興致地看著劉煜。
“不到最后,話不要說得太滿。”劉煜提醒。
盧君陌笑,“你看在座的,有誰是希望她贏的?”
劉煜看都懶得看,實在是這些家伙想看宋軼的臉的樣子太急切了,但他還是提醒道:“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失了公允就好。”
畫紙鋪開,青女伸手,立刻有侍女端上一個精致的楠木盒子,打開,里面盡是各種筆墨顏料,再反觀宋軼,一條簡陋普通的褡褳,但里面的東西豐富得令人眼花繚亂。
看青女從楠木盒子取出朱丹彩墨的顏料,又見她取出一只瓷瓶,見里面的液體倒入一盞碟子中,宋軼一聞臉色微變。
“洗顏露!”趙筠脫口而出。這東西是王夫人與他母親會的,除了王靜姝斷不可能有別人!
當日在上林苑戳穿趙筠陰謀的劉煜、趙誠和孫朝紅自然是聽過這個名字的,洗顏露,正是洗去朱丹彩墨的藥液。
盧君陌和王強在冰釋前嫌之后,也是聽趙筠說起過此事,自然也知曉此物,一時臉色都有了變化。
只有長留王一臉茫然,“呃……那是什么?難道只有本王孤陋寡聞?”
眾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又繼續(xù)看著場上兩人。
宋軼突然有點明白這次千機閣踢館的目的了,難道不是為了什么《驚世錄》,而是想通過這些獨特細節(jié)側(cè)面證明某個人的身份。
果然,在繼洗顏露之后,青女又拿出一種顏料,那顏料一入碟子,宋軼便清楚,這是一種隱形的顏料,在與特別調(diào)制的藥水作用后,會讓畫卷從無到有,顯露出痕跡,這就是她在跟慕眭比試時耍的把戲。
這種把戲雖然很驚艷,但是作畫難度卻是極高的。因為是隱形顏料,幾乎看不出你畫過的痕跡,自然也看不出你畫的東西的效果,對于一般人而言,這種隱形顏料根本沒辦法用。
這么說,這個青女的畫技也是不可小覷的。
青女竟然想用她的成名技巧來打敗她,呵呵,天真!
宋軼將褡褳里的畫筆和顏料取出,青女也瞟了一眼,竟然跟她相差無幾,呵呵,黔驢技窮了!
黔驢技窮,這種詞宋軼這里是從來沒有的。
別人或許會照搬她的技術,依葫蘆畫瓢,可她不一樣,她喜歡玩花樣,即便是同樣的東西,也能玩出不同的花樣來。
時間很快滑至午時,圍觀百姓餓得肚子咕咕叫,卻不肯離去,生怕他們一離開,會錯過這邊的驚艷表現(xiàn)。
街邊攤點的小販端著香噴噴的餛飩米粥,四處招攬生意,饞得堅守里面陣地擠不出去吃個便飯的人不住咽口水。
規(guī)定時間是半個時辰,眼看計時的沙漏就要漏盡,前面圍觀的人眼鏡都要紅了。
青女擱筆那一刻,焦急等待的人從不知道這個世間竟然有如此美妙的時刻,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結(jié)果。
那廂在沙漏漏盡前,宋軼也幾乎同時擱筆,兩人互看了一眼,青女眼中是挑釁,而宋軼眼中卻是笑,對,就是那種她最常露出的笑瞇瞇模樣,看起來溫和,其實非常狡猾,堵得青女差點不顧形象給她翻白眼。
“作為晚輩,可否容青女先展示?”青女起身,尋常看不過一個先后問題,但若是同樣的技巧,第一次看到,那絕對是驚艷,第二次被展示那就會讓人多少失了興味。
青女要搶占的便是這個先機。
宋軼當然不可能跟她爭這個,隨手沖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名侍女上前,展示青女的畫作。
那是一幅少年對弈圖,一個棋盤,一個少年,圖中人依稀可見盧君陌十年前模樣。畫像中,他眼神犀利地盯著前面,仿佛那出空白處坐著一個人一般。
“不是說左右手同時畫人像嗎?這里只有一個人像!”
聽說過宋軼那幅畫的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多數(shù)百姓并不知情,只是覺得古怪罷了。
看下面議論的聲音變大,青女才不緊不慢上前,朝畫像右側(cè)空檔處,噴出顯形藥水,就在那一剎那,趙誠和長留王引為遺憾的驚天畫技出現(xiàn)了。
棋盤對面,一個身著白衫的美貌男子一點點顯出痕跡,儼然正是豫王劉煜,而且是少年時期的劉煜。與此同時,他身后綻放出一片燦爛菊花,美不勝收。
漱玉齋前的圍觀群眾全部沸騰了。吃餛飩的忘記了吞咽,喝水的直接一口噴出。
莫谷君朝李宓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如何?”
李宓摸摸下巴,“終于有點像樣的了。”
莫谷君剛要諷刺一二,便又聽得李宓鄙視道:“但也不過爾爾!”
莫谷君冷哼一聲,“等贏過我們再說這話吧!”
李宓衷心提醒:“你這樣盲目自信不好!”
到底誰盲目自信了?你對宋軼才自信過頭吧?
“這次,你似乎撿到個危險的東西。”看完畫,李宓善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