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黃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才是宋大畫師手筆真正絕妙之處。
眾人激動地無法自抑,甚至有人太過興奮太過高興流了淚都不自知。
待宋軼從凳子上下來,到正面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也甚是滿意,這才看向其他人。十名貴女,幾乎不約而同的迎頭一拜。
桂嬤嬤不住點頭,甚感欣慰。
鳳羽夫人也十分感慨,大族女子教養的確甚好,因為見識卓越,自然是識得宋軼的真本事的,也更知道這真本事背后蘊藏的駭人勢力。
不得不說,宋軼算是真真贏得了別人的尊重,即便她只是個女子,只是個畫師,還有那么一點詭異的脾氣和嗜好。但人家有才啊,而且是曠世之才,誰都不敢望其項背。
“宋軼熬了兩日兩夜十分困頓,麻煩桂嬤嬤替我將此畫掛過去可好。”宋軼恭恭敬敬地請求。桂嬤嬤只見她紅光滿面,神采奕奕,哪里有熬夜的痕跡,只當是她在拿喬。不過,做出如此成績,適當地抬抬身份又何妨。桂嬤嬤不但很配合地同意了,還刻意當著眾人的面招呼了人給宋軼備好夜宵和熱水,這才叫人抬著這群芳圖去水上回廊。
尊賢重道,也是這些貴女該好好學的!
此刻離群英圖掛上還不到半個時辰,正是青云院的人陸續匯集來品鑒韓延平高作的高峰期。
宮廷畫師不虧是宮廷畫師,人物描摹得細致入微,□□更是栩栩如生。世家公子從小就習字練畫,水平高低自然是一眼便能分曉。
無疑,韓延平當得起宮廷畫師第一人的稱號。
韓延平虛心接受了各方贊美。群體圖的最大難點在于畫中人不能厚此薄彼,要畫得平分秋色各有千秋,這些個貴女個個心高氣傲,誰又能甘心做別人陪襯,稍有不慎,就可能獲罪。
即便是自己,精心雕琢也難免有出入,但只要掌控好層次梯度,將十二人按爵位身份區分成三個梯度,每個梯度種身份相當的能夠秋色平分,便可。
恐怕連這么簡單可行的方法宋軼都想不出來,她閉門不出,怕正是被這一點給難住了。
只可惜,躲得了一日兩日,三日的期限卻轉眼就到,屆時她又能如何?
“那位宋先生技藝不凡,在下也真想能盡快看到她的手筆?!表n延平含蓄地將宋軼拖下了水。
很多公子不以為然,“畢竟是個女子,再能怕也是有限的?!?
“諸位應該沒聽過刻骨畫像之技吧?”趙誠淡淡地說了一句。人太過自大,就別怪最后打臉打得太疼。
“什么刻骨畫像?”倒是韓延平先問了。
趙誠不答,只抬抬手,顯然對韓延平的技藝并沒有多大興趣,轉身便走了。
其他人不敢對這個丞相公子又是京兆尹府尹的人多說什么,只回到先前的話題繼續說道。
“該不會是太丑了,拿不出手,不敢掛出來吧?”
“是啊,十六七八還未出閣,若非容貌丑陋便是性格扭曲,恐怕的確找不到婆家……”
韓延平搖搖頭,“是美是丑,通常在畫師手下不過技藝之差罷了。技藝高超著,即便無鹽女也能傾國傾城還與本尊如出一轍,技藝拙劣者,即便人間絕色也會變得與街頭尋常夫人一般無二,毫不起眼?!?
能將無鹽女畫出傾城之姿還不離本尊形貌,這是他父親最崇尚的終極境界,只可惜,終其一生,他并沒有達到這樣的高度,而自己或許會成為這個可能。讓父親驕傲,讓世人臣服的驚天畫技,將在不久的將來,被自己練究。
對此,他一直深信不疑!
“畢竟是個女子,不能要求太苛刻?!惫觽冎幸彩怯腥屎裰?。
韓延平笑笑,今天應該是看不到群芳圖了,轉身欲走,卻在此時聽得不知誰一聲驚呼:“那、那是什么?”
能讓這些見多識廣訓練有素的公子哥露出這翻驚訝之態的,必非凡品。
韓延平猛地回頭,只見月光下,有數名少女盈盈“走”來,明明回廊光線昏暗,她們卻像自帶光暈,將眉眼□□,指尖景致一一呈現出來,千姿百態,萬種風情,美不勝收,看得這邊人眼都直了。
待得近了,眾人才意識到,那并非真人,而是一幅在走動的畫……
而且正是他們方才肆意貶低的群芳圖……
☆、第三十一章 不速之客
整個回廊頓時鴉雀無聲,眾人似乎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還有旁人吞咽口水之聲。
韓延平臉上顏色數度變幻,最終在震驚中成了一個面癱。
能在夜色中如此光彩奪目的畫,自然非尋常手法和彩墨能夠造就。宋軼這個無恥之徒竟然跟他耍這種心機。
再看他之前假意擔心的地方,十個人,十種風情,各有千秋,一時竟然分不出個孰優孰劣,這等境界,即便是他父親也是畫不出來的。
綠葉,哪里有綠葉,若真說有的話,那便是自己畫的群英圖。
驕傲自大若許年,頭一次栽得這么慘,他怎么可能甘心。不,說栽都不對,因為他覺得自己是被人給算計了!
“原來韓先生也在?!惫饗邒叩瓛吡艘谎?,圍觀之人這才收斂起色心,端出一幅世家公子的應有儀態,紛紛拱手,“桂嬤嬤?!?
桂嬤嬤只是點點頭,又道:“你們的群英圖位置掛錯了,應該掛到姑娘們那邊,這是群芳圖的位置?!?
聽得此言,立刻有人上前接群芳圖,都希望自己親手掛上,至于群英圖一時竟然被冷落得無人問津,還是韓延平親自指揮人將其摘下,送到另一側掛好。
“咦,竟然背面也可以看,這畫真是奇了!”掛畫的幾位搖頭晃腦,好一陣琢磨,越看越是喜歡,恨不能抱回家藏進高閣。
且不管技藝如何,單是這樣雙面透視畫所耗費的精力是同樣尺寸畫像的三倍不止。而就是這樣的畫竟然跟他同時完成。韓延平只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打了個猝不及防,此刻火辣辣地疼。
桂嬤嬤看了他數息,臉色淡靜,“其實,規定是三日,韓先生無需急著在晚上就掛出來。幸而宋先生早已畫好,要不然還真會被你殺個措手不及呢?!?
桂嬤嬤笑容可掬,韓延平面上一陣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