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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佟嵐舒將皇帝表哥交代給她的任務(wù)外包給純禧和胤禛,雖省了去永和宮的事兒,但她其實也沒能當(dāng)上甩手掌柜。
該準(zhǔn)備的東西還是要準(zhǔn)備,總不能空手上門。
德妃這一胎并不安穩(wěn),闔宮上下都清楚,故而佟嵐舒并未送吃食,送的都是一些不出錯的東西。
佟嵐舒和芷蘭冬竹兩個盤算著回禮的時候,胤禛和純禧已經(jīng)開始打哈欠,佟嵐舒眼看他們終于要熬不住,溫聲軟語的哄著他們?nèi)バⅰ?
可她卻根本不能如愿,左邊是純禧關(guān)切的聲音,“額娘忙完了沒有?”
右邊是胤禛認(rèn)真的聲音,“胤禛要陪著額娘。”
佟嵐舒能如何?
只能加快速度盤算好回禮,待一切處理完畢,純禧和胤禛才揉著眼睛離開佟嵐舒的寢殿,眼看兩個小祖宗離開,佟嵐舒終于松懈下來。
她今日一天當(dāng)真是累得不行,也不知這兩個孩子是怎么能熬到這個時辰。
“主子若是困,怎么不早些讓大公主和四阿哥去歇著?”芷蘭有些心疼的說道。
“他們愿意待著,就隨他們心情。”
偶爾晚睡一兩日,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免得這兩人早早的回到寢殿胡思亂想。
佟嵐舒哈欠連天,坐在梳妝臺前任由芷蘭替她卸下步搖,隨著步搖一件件摘下,滿頭青絲垂落,她只覺得腦袋都輕了不少。
不等冬竹打水進(jìn)來,就懨懨的閉上眼睛。
頭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睡過去。
芷蘭擔(dān)心主子磕了腦袋,立刻小心扶著她的肩膀,“娘娘再等一等,冬竹很快就過來了。”
芷蘭柔聲開口,佟嵐舒迷迷糊糊的點頭,“嗯…嗯…”
沒一會兒功夫冬竹就端著銅盆走進(jìn)來,捏了帕子給佟嵐舒擦臉,擦手,“大公主和四阿哥已經(jīng)全部睡下,娘娘不用擔(dān)心。”
佟嵐舒聽到冬竹說起純禧和胤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很認(rèn)真的交代了一句,“明日讓他們倆晚些過來請安。”
佟嵐舒心道每日這么來一遭,她可真是受不住。
冬竹和芷蘭笑著點頭,“奴婢記下了。”
“娘娘明日當(dāng)真要讓大公主和四阿哥去永和宮嗎?”冬竹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
佟嵐舒聽見這話隨意的掀了掀眼皮子,“說定的事兒如何反口?”
她滿臉的疲憊,也沒注意到芷蘭冬竹兩個的眉眼官司,只聽見冬竹的聲音響起,“今日您剛和宜妃娘娘鬧得不愉快,明日就讓大公主和四阿哥去探望德妃娘娘,宜妃娘娘面上怕是抹不開。”
佟嵐舒半點每當(dāng)一回事,輕嗤一聲道,“本宮難道還要瞧她臉色不成?”
“娘娘恕罪,奴婢絕無此意。”芷蘭和冬竹立刻請罪。
佟嵐舒有些惱了,“跪什么?本宮何時怪你們了?”
冬竹和芷蘭這才起身。
但也沒有再多話,佟嵐舒皺起眉頭生氣的問道,“你們今日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替郭絡(luò)羅氏說起話來?存心氣我不成?”
芷蘭看著佟嵐舒欲言又止,后者看的清楚分明,微微的掀起眼皮,“怎么了?”
冬竹芷蘭對視一眼,壯著膽子道,“娘娘,萬歲爺已許久不曾留宿承乾宮…”
明明娘娘的小月子已經(jīng)過了,明明萬歲爺時常來承乾宮坐坐,怎么就…
之后的話她們倆根本不敢說下去,只是在心中干著急。
佟嵐舒這才知曉二人為何會舉止反常,原是開始替她留心恩寵,見皇帝久未臨幸,開始擔(dān)憂起來。
這事兒放旁人身上的確會著急上火,可對于她而言,卻是正正合適。
侍·寢這種事,光是想一想她就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將近年關(guān),朝堂上瑣事眾多。皇上日理萬機(jī),顧不得來后宮也實屬正常。”佟嵐舒冷靜說道,面上寵辱不驚,淡淡道,“萬歲爺不也沒翻郭絡(luò)羅氏的牌子?”
冬竹和芷蘭只當(dāng)主子心中有數(shù),殊不知佟嵐舒心浮氣躁。
因著芷蘭和冬竹的一番話,佟嵐舒原本的瞌睡早已經(jīng)煙消云散,她睜著眼睛失眠到卯時,才堪堪合上眼睛。
直到臨睡時都沒有想到好法子。
*
翌日清晨,佟嵐舒沒能起來,純禧和胤禛沉默的用過早膳后,相伴去往永和宮。
德妃醒來沒多久,這會子靠坐著用燕窩粥,太監(jiān)稟告大公主和四阿哥來的時候,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公主和四阿哥?”德妃驚訝道,醒過神后便讓石榴扶自己下炕,“快將人請進(jìn)來。”
她動作有些大,驚的石榴疾步走近 ,“娘娘您慢些。”
純禧和胤禛跟著永和宮的太監(jiān)宮女走到屋內(nèi),笑盈盈的對德妃行禮,“德妃娘娘好。”
“大公主和四阿哥怎么過來了?”德妃有些意外,連忙讓宮女奉茶。
純禧很有大姐姐的風(fēng)范,領(lǐng)著胤禛站在一旁,德妃連連喊她們坐,二人才坐下。
宮女端上了糕點和茶水,純禧端著茶盞喝了一口,胤禛猶猶豫豫的,也喝了一口。
大抵天下母親都是一個模樣,即便穩(wěn)重如德妃,也不能免俗。
自從胤禛踏入永和宮,她的眼神就沒有辦法從他身上移開,和在寧壽宮時的宜妃并無什么區(qū)別。
只是宜妃張揚些,德妃更為克制。
德妃所有心思都在胤禛的身上,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喝茶時的猶豫,不禁問道,“四阿哥,可是茶水不合口味?”
德妃不是個冒失的人,只是胤禛頭一回來永和宮,她到底沒能忍住。
唯恐胤禛在永和宮有什么不自在。
胤禛驟然被詢問,稍稍的愣了愣,他想起眼前這人的身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甚至都還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