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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宜妃氣急敗壞的從承乾宮離開,她雖然惱恨佟嵐舒今日所為,可到底不是蠢貨,離了承乾宮的宮道,臉色就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可唯有珍珠知道主子這是憋著火氣。
從東六宮到西六宮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宜妃憋著一口氣回到翊坤宮,就徹底的忍不住了,“佟嵐舒今日好大的威風(fēng),萬歲爺知道她這般囂張嗎?”
珍珠無奈的看向自家主子,心說萬歲爺還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
何況今日這件事,確實是主子不對,皇貴妃娘娘原本并不會計較這些,若非主子動了別的心思,非要折騰,沒準兒還能陪五阿哥用個午膳。
如今倒好,被皇貴妃娘娘直接請了出來。
可是這些話,珍珠也只能放在心里想想,半點都不能表露出來。
“皇貴妃娘娘的脾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主子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珍珠小心翼翼的勸道。
宜妃一直知道佟佳氏清冷倨傲,可從前沒有被這般下過面子,一時間根本就緩不過來,“佟佳氏究竟有什么好得意的?說好聽些是兒女雙全,可誰不知道大公主是誰的孩子?四阿哥也不是她生的,成日里把別人的孩子綁在身邊,要有能耐她自己生去。”
珍珠聽見這話,只覺得腦門上汗涔涔的,一著急伸手將娘娘拉進了屋子里,“我的主子,您可千萬別說這些話,算是奴婢求您,您這些話若是傳出去,皇貴妃會不會如何不知,可您以后怕是見不著五阿哥了。”
宜妃即便是真的在諷刺皇貴妃,可這句把別人的孩子綁在身邊,可有的是人會開口做文章。
真真假假的話傳來傳去,到時候全部都傳到太后和皇上的耳朵里。
往后娘娘想要再見五阿哥,可就難了。
“我如何是說的太后?”宜妃想明白其中深意,頓時嚷嚷開了,“本宮說的是佟嵐舒!”
“是是,這事奴婢清楚,可是旁人不清楚,就算清楚也會任由您被誤會的,宮中從來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宜妃自知說錯了話,但還是滿臉的不服氣,“哼。”
“她不就是出身好些?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珍珠也知道主子今日受了委屈,可這件事情孰是孰非又如何說得清楚?要是真的追究對錯,反倒是主子過分了些。
珍珠能夠理解主子的心痛和委屈,可旁人是不會理解的。
“娘娘您就…”珍珠要勸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宜妃就聽見外頭郭貴人和恪靖鬧出的動靜,四公主甜甜的喊著額娘,而那一聲聲額娘就宛如尖銳的錐子一般,扎到了宜妃心中。
將幾位公主阿哥送去后宮隨主位娘娘居住不過就這一兩天的事情,大公主和皇貴妃親近,那是因為大公主年長,她知道自己的處境,與其說是真情流露,倒不如說是識時務(wù)。
可四公主不一樣,四公主年幼,只會本能的親近自己喜歡的人。
宜妃聽見她們母子之間的歡聲笑語,當真是嫉妒極了,她今日受了委屈,回到自己的地盤,竟還要忍受這些?
她氣急敗壞的沖了出去,“一天天的吵超嚷嚷做什么?還有沒有規(guī)矩?”
恪靖被嚇了一跳,頓時哭了起來,郭貴人同樣也被嚇了一跳,她本能的把孩子摟在懷里緊緊的抱著,恪靖感受到母親懷里的溫度,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額娘…”
恪靖的這一聲額娘,更是刺激到宜妃敏感的內(nèi)心,她想起今早去寧壽宮請安時胤祺對自己的抗拒,心中愈發(fā)不是滋味。
一時氣惱,冷冷的盯著姐姐,一字一句的說道,“萬歲爺是將恪靖交給本宮撫養(yǎng)的,本宮才是她的額娘。”
郭貴人早就看出妹妹臉色不善,她是女人,更是宜妃的姐姐,當然知道妹妹的心結(jié)在什么地方,多半是因為今日在寧壽宮的請安的事。
妹妹見不得她和恪靖親近…
她心中有數(shù),也盡量避開,可郭貴人實在沒想到,妹妹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郭貴人能如何?她只能忍下,“娘娘,臣妾不過是見您尚未歸來,這才哄一哄公主。”
郭貴人選擇息事寧人,但宜妃只覺得心里愈發(fā)憋悶,她寧愿布音珠跟她吵一架,這般不卑不亢的,宜妃只覺得膈應(yīng)極了。
她走近兩步,恪靖見她黑著臉愈發(fā)的害怕,抱著郭貴人哇哇大哭。
郭貴人不想惹妹妹生氣,可恪靖哭的實在是可憐,她唯有頂著壓力開口,“娘娘…四公主還小。”
宜妃看恪靖哭的那么慘,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但話已經(jīng)說出口,讓她自己反口是萬萬做不到的。
她未必要和恪靖過不去,只是見不得旁人母慈子孝,心中嫉妒。
珍珠見狀立刻跑了出來,哄著宜妃回屋,“娘娘,我們先回去。”
宜妃順坡而下,借著珍珠的力道往回走,而后珍珠立刻給郭貴人使眼色,郭貴人的侍女小雨趕忙扶著自家主子回去,“貴人,咱們走吧。”
郭貴人點了點頭,抱緊了懷里的孩子,輕聲的哄著她。
小雨有些心疼,可還沒說什么就被郭貴人一個眼神制止了,“不要多話,我們回去。”
正殿內(nèi),宜妃還在生悶氣,珍珠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娘娘,好好的您這是怎么了?”
“什么好好的?本宮如何就好好的了?”宜妃冷哼一聲。
“今兒個這鬧得都是什么事?佟佳氏不拿我當一回事,布音珠也不將我放在眼里…”宜妃越說越覺得委屈,“你方才看到了嗎?恪靖和布音珠那么的親昵,怎么…怎么胤祺對我就不親呢?”
宜妃心情失落,可說的這些話當真沒有什么道理,五阿哥不過一個兩歲的奶娃娃,又能知道些什么?
五阿哥不養(yǎng)在身邊,卻能知道誰是額娘,顯然是太后默許的。
“娘娘,五阿哥還小呢,等到他長大了明白道理,自然會向著您的。”
“何況今日五阿哥不也主動過來找您?只是他還年幼,更希望到處跑著玩,你方才不也瞧見了?四公主也在地上跑來跑去的,這是孩子的天性。”珍珠嘴皮子都快磨破,可宜妃還是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