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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會直接影響他將來繼承振凱集團。
心里不爽嘛,他就要轉著彎子嘲諷,刺聞衡幾句。
但還別說,他真戳到聞衡了。
就好比秦奮,曾經可是戴著大紅花,在群眾的熱烈鼓掌中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
他的同伴們也個個根紅苗正,是革命的傳人,才有資格去陜北插隊。
他們插隊時有津貼有口糧,或者在他們看來那份津貼很低,口糧也很差。
但當時全國人民勒緊褲腰帶,大家都在挨餓,聞衡那種狗崽子的口糧只會更差。
而且他們是公派出國,費用政府負擔。
偏偏他們出賣起祖國來卻毫無底線,也是因為那樣的人太多,國家才會緊急成立國安機構的。
而不出所料的話,以后聞衡的工作非但不輕松,大概還會特別忙。
因為賣國賊實在太多,抓不過來。
而那么一來,就會影響到聞衡要閨女的。
他鄙視那幫子當漢奸,賣國的,但不會因為他們而憤怒,犯不著嘛。
可是想想會影響到他要個小閨女,聞衡就有點煩了。
他又是猛得一腳剎車,聞振凱的腦袋咣的一聲撞到了窗戶上。
聞振凱生氣了,大聲說:“靠喔,聞衡,你他媽到底在搞什么?”
這時車已經回新區了,就在能源公司附近。
聞衡一腳剎停車,指窗外,馬路邊的一個男人:“那個人,你認不認識?”
這會兒大概晚間七點,天已經麻麻黑了。
借著外面的路燈聞振凱仔細看了看,搖頭:“我不認識。”
又問:“他是特工嗎,你已經鎖定他了?”
聞衡反問:“難道你沒發現,他在跟人交流時,用的是手語和筆?”
那個男人應該是在問路,但不說話,只是不斷的打著手語。
聞振凱皺眉頭,說:“那不是聾啞人嗎?”
聞衡翻了個白眼,開車繼續往前走。
西部就沒幾個聾啞人懂得用手語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是個日本特工。
聞振凱會做生意,但當然不懂如何判斷特工。
而聞衡開車慢慢走著,突然跟上前面一臺黃大發,說:“就是這臺車了。”
聞振凱一頭霧水,反問:“為什么,難道你之前就鎖定車牌號了?”
聞衡再翻了個白眼,也是反問:“難道你沒看到,這臺車上裝著炸藥?”
聞振凱愈發不明白了:“哪里有炸藥,我怎么沒看到,你現在是要抓捕犯人?”
其實準確來說不是炸藥,而是裝炸藥的箱子,跟能源公司的一模一樣。
那也是日本特工準備用來偷梁換柱的。
他們會用空箱子替換掉工地上的炸藥,然后把炸藥偷走,而等明天工地上的技術員發現炸藥不見了時,他們已經到秦嶺了。
本來那臺黃大發只有一個司機開著,但是聞衡跟了一段時間,就見有個穿黑色夾克舌,戴鴨舌帽,提旅行包的男人上了車。
不一會兒,剛才在街邊問路的那個聾啞人也上車了。
顯然,日本特工們之前是分散潛伏的,因為今晚要行動,他們才開始集結隊伍。
跟到這兒,怕驚動特工們,聞衡就再沒跟著,而是把車停到能源公司對面的巷子里了。
聞振凱愈發搞不懂了:“聞隊你不是要抓特工嗎,為什么要待在這兒?”
聞衡看著外面,說:“守株待兔。”
聞振凱等了片刻,又問:“那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我還約了人一起吃飯。”
他請了幾位教授,要討論如何寫論文,還得回去吃飯呢。
當然,他以為自己還能回去吃飯。
但聞衡調整后視鏡,讓它照著聞振凱的臉,卻說:“只要有人敢把大批量的炸藥帶進秦嶺自然保護區,國安就有權先擊斃他們,再上報情況,而您……”
頓了頓,他再說:“您不也是他們中的一分子?”
聞振凱初時沒反應過來,仔細一想,不由打了個寒顫,也立刻說:“聞隊,我當初只是一時糊涂,我現在很愛國的,也在專注學習近代史呢,咱們有話好說吧?”
又說:“既然您要跟蹤特工,我們換臺車吧,換我們公司的越野車?”
聞衡懶得再跟他多說,就吐了兩個字:“閉嘴?”
聞振凱就跟聞海一樣,商人嘛,懂得示弱,也懂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他立刻說:“好好,我閉嘴。”
他可以鉆政策的漏洞,通過學習‘延安精神’而保不坐牢。
但聞衡作為國安,是有權先開槍斃了他,再向上匯報情況的。
聞振凱是個聰明人,從不打逆風局。
意識到今天晚上他就很有可能命喪黃泉,他爽快閉嘴。
但現在的情況是,他明明是渭安開發區的財神爺,而且雖然犯過點小錯誤,可也被羈押過,也已經改正錯誤了,可聞衡的態度又兇又傲慢,他心里就愈發的不爽聞衡,恨聞衡了。
而另一邊,周躍是在學校門口找到的何婉如,她正在接磊磊放學。
他開門見山說:“嫂子,開你那輛舊車吧,咱得去趟鋁廠。”
何婉如牽著磊磊的手問:“去鋁廠干嘛?”
周躍摸了摸磊磊的小腦殼,卻說:“找個地方把他托管了,咱們上車再說。”
他其實也搞不懂,那么危險的事情,聞衡干嘛要喊上何婉如,而且當著孩子的面不方便明說,他就準備上車再說。
而講自私點,何婉如是不希望奚娟和李欽山離婚的。
畢竟不管聞振凱那種狗漢奸,還是秦奮那種人渣,他們也就敢在社會上跳一跳。
真要說碰觸軍隊,他們就不敢了。
聞振凱如果被判刑,很可能拉磊磊做人質,而秦奮專門去過聞衡家,在門外踩過點,萬一出事,也很可能抓磊磊當人質。
但是現在奚娟又搬回軍備部了,何婉如忙的時候,就正好可以把磊磊托付過去。
她也不需要去家屬院,給李欽山打個電話,他就會派警衛員來接磊磊的。
把磊磊送走,再到糖酒廠開上黃大發,她和周躍立刻趕往鋁廠。
與此同時,聞衡這邊,剛才他看到的,裝著炸藥紙箱子的那臺黃大發趁著夜色,也悄悄停到了能源公司附近。
聞衡從副駕駛的中控臺翻出一頂帽子戴著,出了巷子,低著頭經過那臺黃大發,而等他再回來,又從后座拎出個老款的電臺打開再扭一扭,就可以竊聽那臺車了。
如他所料,車上的人講的果然是日語。
聞衡自己當然聽不懂,就對聞振凱說:“他們講的每一句話,不管有沒有用,你都要翻譯,現在,翻譯給我聽。”
聞振凱的日語就跟母語一樣流利,翻譯日語當然不在話下。
但聰明如他,立刻就發現一件事,那就是聞衡雖然又兇又狠,可是他不懂日語。
那幫日本特工準備做什么,聞衡也得通過他才能知道。
那么,如果聞振凱給聞衡提供錯誤的翻譯,他的任務是不是就會失敗了?
聞振凱當然已經清醒了,不會再做炸龍脈那種愚蠢的,遭報應的事情了。
但是聞衡一旦抓住炸龍脈的團伙,再把情況匯報上去,那必然是大功一件。
那么將來他很可能職位就會升的很高。
聞振凱當然不愿意,如果可能,他想聞衡做一輩子的小監察或者小公安。
幫助聞衡立功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聞振凱要不就胡說八道,胡亂翻譯,然后把聞衡的任務給搞失敗?
但聞振凱正胡思亂想想著,聞衡突然說:“一會兒我愛人,何婉如也會來的。”
再說:“她也懂日語,而且翻譯工作大概率比你做的更好,所以聞總,如果不想半路下車,就請拿出你最好的翻譯水平來!”
何婉如懂日語的是聞振凱當然知道。
但什么叫半路下車?
總不會,聞衡一邊利用他做翻譯,一邊還想弄死他吧?
聞振凱提心吊膽,只怕這黑心又狠毒的大哥要把自己弄死,當然也不敢耍花招,認認真真給聞衡搞起了翻譯。
轉眼半夜12點。
聞衡全程一眼不眨的盯著,就見秦奮在辦公樓的位置放了一把火,然后大喊了起來:“工友們,不好啦,著火啦!”
再沖進包工頭的房間,大聲說:“老板,不好啦,著火啦,快點找消防隊!”
工地上堆了一大堆炸藥,著火了可還行?
包工頭褲子都沒穿,就跑出去找消防隊了,而被秦奮灌醉的那幫農民工搖搖晃晃的,也爬起來忙著救火。
趁著這個機會,秦奮把炸藥轉移出來,然后跳上黃大發,逃之夭夭了。
臨走前再看一眼忙著救火的工友們,他用日語罵了一句八嘎,得意洋洋的離開了。
要說炸龍脈,他怕報應嗎,他還真不怕。
因為隨著拿到綠卡,他已經是美國人了,而且他早就隨著他的日本妻子改信上帝了,他堅信上帝會保佑他的。
再說了,人各有命。
聞海曾經差點殺了聞衡,如今還是那么有錢的老板。
而秦奮那些大院出身的知青隊友們,也在各行各業努力的賣國求榮,各個賺的盆滿缽滿,就證明世上根本沒有報應一說。
這么一想,他就不說愧疚和心虛了,他反而理直氣壯,雄心勃勃,誓言把龍脈一舉炸掉,好一次性賺到幾百萬美金。
但當然,聞衡緊隨其后,默默跟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