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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廣告確實做得不錯,他就考慮去幫糖酒廠搞搞攻關,拉拉業務。
作為新區的招商處長,糖酒廠要真能救活,也算他的政績。
糖酒廠離他單位不遠,他走路過去。
但經過聞家大院門口時,鬼使神差的,他就偷偷摸摸的溜進去了。
他聽說魏永良被拘留了,但沒詳細過問。
他也聽說聞衡倉促結了個婚,找了個丑媳婦,但也沒多打聽。
他甚至以為聞衡還住在大院里,就想偷偷瞄兩眼。
見西廂房的大門緊鎖著,他正準備問問鄰居啥情況,有人喚他:“李哥?”
是監察隊的副隊長龔騰飛,恰好從院里出來。
李謹年問:“聞衡他已經……”
難道已經死了嗎,咋也沒個人通知他一聲?
龔騰飛愁眉苦臉:“別提了,您是人民的好公仆,一心只為群眾謀福利,但是聞隊他吧……他訓人有癮的,喜歡折騰人,但由著他吧,反正也沒多少日子了。”
李謹年明白了:“他又回去上班啦?怕不是腦子有病?”
龔騰飛笑著說:“可不嘛,腦癌。”
他是來給聞衡匯報工作的,就又說:“李哥是來探望聞隊的吧,我帶您去他家?”
李謹年冷笑:“我找他干嘛,討打嗎?”
他右腿有點瘸,就是被聞衡一腳踹斷小腿骨留下的陳舊傷。
當時是在部隊,聞衡一身戰功,狂霸傲氣,部隊所有的領導也都偏袒他,李謹年不但被打,而且白挨了打,因為聞衡只被關了一天禁閉,再沒受任何懲罰。
李謹年和聞衡下一回見面,也只會是一個地方,聞衡的追悼會現場。
他打個響指,又說:“騰飛,不忙的話跟我去個地方。”
龔騰飛也當過兵,但他跟李謹年是發小,倆人一直是好朋友。
他說:“行啊,啥地方?”
李謹年說:“去看個美女,觀摩一下美女的水平。”
龔騰飛誤解了:“找小姐啊,李哥,今天民警例行查賓館,緊著呢,要不改天?”
李謹年點支煙說:“胡說八道什么呢你,那美女是個文化人,點子大師。”
龔騰飛果然好奇:“女點子大師,我頭回聽說。”
國內這幾年出了好些點子大師,指點銷售,拯救瀕臨破產的企業。
李謹年之前也專門見過幾個,但因為收費太高,他就沒合作。
何婉如也算點子大師,至于水平如何,就看現在了。
李謹年知道她會畫,也有心理準備。
但進了糖酒廠,遠遠看到那間大展廳,他立刻說:“我日,這女的還真有兩下子。”
因為怕甲醛中毒,這幾天又沒雨,展廳就放在院子里的。
龔騰飛快跑幾步進了展廳,也說:“全他媽手畫的呀,這他媽畫的是啥呀?”
李謹年是文人,看得懂:“八水繞長安!”
整個背景墻的正面,長安城居于中央,四周八條河,那就叫八水繞長安。
當把它畫成滿墻彩繪,那視覺沖擊力,無敵了。
李謹年邊看邊點頭:“不愧是我一眼相中的人,確實有水平!”
龔騰飛說:“您慧眼識英雄嘛。”
李謹年搓手,扭頭四顧:“魏永良那前妻呢,人咋不在?”
他至今還不知道何婉如的名字,那也是他對于女性骨子里的輕視。
見有個渾身沾滿油漆,包著頭巾的女人抱著一堆東西走來,龔騰飛命令對方:“niania,你去把畫這畫兒的人給我們李處長找來,李處長要問她話。”
又笑著說:“李處長,其實這畫的水平,我覺得遠不如你畫的。”
李謹年專業學過繪畫,畫得也還行。
龔騰飛屬于胡亂吹捧,他自己知道的,他畫的不如何婉如。
但他一皺眉頭,問何婉如:“就是你吧?”
一打扮就是大美人,但工作時間何婉如渾身油漆,還包塊頭巾,臟兮兮的。
認出是她,李謹年雙手來握。
他也夸的毫不吝嗇:“小姐,這可是山水大畫,一般只有男人才能畫的。”
但又問:“應該還缺點東西吧,產品簡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