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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教導?”秋氏厲聲道,
“教她在晚間刺繡傷了眼睛?教她飯吃七分飽只因長胖了就不好看?還是要將她教成一個早產兒瘦弱的模樣?”
秋氏連發三問,問得史氏跌倒在地,
啞口無言。
秋氏胸口微微起伏,
若史氏只是默認了龍嬤嬤換子一事,
這些年來一直好生對待桐桐,
那她或許會相信史氏只是一時糊涂,可這些年來,她待桐桐如何?是一個善良的母親做得出來的事嗎?
秋氏這會兒見了她柔弱可憐的模樣,心中愈發來氣,她不就是憑著這副柔弱的模樣欺騙了他們所有人嗎?秋氏憤而甩袖離去,留下史氏,又哭得昏厥了過去。
只是秋氏此番,不過是嚇唬嚇唬史氏罷了,史氏怎么說也是安安的親母,二弟的遺孀,他們做不出像她那樣拆散骨肉的事來。
次日,她就帶著夏馥安和夏疏桐來看她了。
史氏還在床上躺著,秋氏坐在她床前的繡墩上,一手擁著一個孩子。
夏疏桐上前去,低垂著眼眸叫了一聲“二嬸”。
“桐桐……”史氏未語淚先流,夏疏桐低著頭,回到了秋氏身旁。史氏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不過這也是她罪有應得,她才不會同情她。夏疏桐心中甚至還覺得有些痛快,前世史氏病弱時,她在她床前日夜侍疾,這一世,就留給她的親生女兒去侍候去吧!
“桐桐真乖。”秋氏溫柔道,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看向了夏馥安,夏馥安咬著嘴唇,有些倔強。
秋氏放在她腰間的手輕輕拍了拍,夏馥安仍不動作,眼中漸漸噙了淚。
“安安?”秋氏柔聲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安安。”史氏強撐起身子來,想要擁她過來,可是才剛碰到夏馥安的肩膀,夏馥安便一把打開了她的手,朝她歇斯底里哭喊道:“你不是我娘!你才不是我娘!”隨即便轉身跑了出去。
秋氏的大丫環善單連忙上前去追,史氏又哭了起來。秋氏看著夏馥安跑開的背影,嘆息了一聲,安安的心結,只怕還需好些時日才能開解,她不能逼得太緊。
秋氏對秋嬤嬤道:“嬤嬤,將安安帶回院子吧,我待會兒過去看她。”說完這話,她怕夏疏桐在意,又輕輕抱了抱她。
“娘……”夏疏桐輕輕喚了她一聲,乖巧地依偎在她懷里。
秋氏淺淺一笑,好在桐桐懂事得緊,半點也沒讓她操心。可也正因為如此,秋氏更加心疼,為什么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懂事成這樣?像個大人般的懂事啊,想來史氏也沒怎么讓她依賴過,所以她只能學著自己成長。
一會兒后,秋氏讓流雙帶夏疏桐出去,正了正衣襟冷著臉對史氏道:“月底府里會設宴,宴請親朋好友公開此事,桐桐和安安名字不變,只在族譜上做更改。”安安的名字是她取的,而桐桐的名字,因為沒有父親,當初是夏知秋幫她取的,取自虞世南的詩句——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不過以后桐桐就是我們長房的大小姐了。你做出這種事來,雖然二弟不在了,可我和你大伯身為你長兄長嫂,是有權替亡弟休妻的。”秋氏說到這,故意一頓。
果然,史氏臉色慘白,哀求道:“不,大嫂,你們不能休我……夫君若是知道你們休了我,只怕他……在地下難以安寧啊!”
秋氏無動于衷,道:“我們念及安安尚且年幼,倘若你被休棄出門,安安便無人撫養。二弟本是庶出,按理說二房無人,當將她寄養到同為庶出的三房四房名下,只是三房和四房都不愿意養。”秋氏說到這,頓了頓,“她雖然是我們長房養大的,可長房如今已有了桐桐。至于安安,她不是我們長房的血脈,我們是不要的。”最后一句話,秋氏是一字一字說的。她故意這么一說,就是要讓史氏死了這條心,斷絕了這個念頭。史氏當年不就是看上了他們長房的權勢嗎?那她現在就告訴她,這斷不可能!就算她不在了,安安也只能給養到三房四房的名下。
其實,她只是故意這么一說警告下史氏罷了。她本和夏知秋商量著,將史氏休了,讓安安養到他們長房名下,畢竟安安從小養在他們長房,去三房和四房肯定是不合適的,只有繼續養在他們名下,這樣對安安來說變化最小,傷害也最小。可是桐桐和安安兩人身份一公開,緊接著他們夏府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