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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楠清審視著掌心的靈魂體,看著付出許多代價才重聚出來的魂魄,這樣的羸弱不堪,想起她們剛到這個世界的意氣風發,作為惡劣殘念的聚集體,盛楠清現在居然一點也不想嘲笑她們。
她撇撇嘴,點了點淡白光點:“真好騙。”
盛楠清將靈魂全部塞進了魂瓶,舉著魂瓶說:“下輩子要記得做有底線的好人,別再好得這么沒有原則了,死都死了還盼著害死自己的角色幸福。”
倪若輕幾乎不會干涉盛楠清的決定,她所做的一直都是配合盛楠清。
她在外人面前話不多,畢竟她的每句話都只想跟盛楠清說。
客廳里沒了外人,她才有聊天的機會:“楠清,你在可憐她們嗎?”
盛楠清晃了晃魂瓶,將它丟進了借陰鐲凝聚的空間:“媽媽,我在可憐我自己。”
“對不起。”
倪若輕猜不到盛楠清為什么突然感慨,可她會默認盛楠清的所有不幸都跟她息息相關。
盛楠清覺得她再無視倪若輕攬責是不行了。
她將魂瓶拿了出來,放到茶幾上。
一只手擁住倪若輕,一只手指著魂瓶說:“媽媽,我們才是一伙的,你不可以站在她們那邊跟我道歉。”
倪若輕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盛楠清抬起倪若輕的下巴,在距離她不到一厘米的距離盯住倪若輕的眼睛:“媽媽,你和我不是一條心的嗎?”
“當然是!”倪若輕急切地應道。
“那就不許對我露出愧疚。”
這好像沒有什么必然聯系,可倪若輕還是認真點了頭。
她會滿足盛楠清一切心愿,現在的她不再是什么心懷大愛的規則意識,而是只留給盛楠清一人滿心愛憐的陰神。
終于得到滿意的結果,盛楠清松開了倪若輕:“媽媽,你說功德要怎么賺呢?”
倪若輕起初還沒太反應過來,想起來冥府和冥王才知道盛楠清的擔心:“楠清,如果我們真的沒有資格在這里生活,那生命結束的時候,我也會和你一起消失的。”
“……”盛楠清摸了摸倪若輕的額心,那里沒有任何異樣的溫度。
她居然試圖從鬼身上找到發燒的痕跡。
盛楠清縮回了手,打量著倪若輕。
倪若輕好像真覺得跟她一起消失是一場盛大且美好的落幕。
因為愛她,只要永遠相守,哪怕是以消失的形態也無所謂嗎?
盛楠清心口暖烘烘的,同時也感受到了悵然,她們的故事早就悄然發生了變化,從渴求倪若輕那一刻開始盛楠清早就不是什么厭惡世界,有自毀傾向的怪物,她比任何人都渴望活在這里。
盛楠清抬起手,遮住了眼中的復雜情緒:“媽媽,我還沒吻到你,我才不要消失。”?
倪若輕不知道盛楠清親吻只是概括詞,盛楠清想要的是兩具身體沒有任何阻隔相擁,想所有情緒都只屬于彼此。
她只聽到了盛楠清說想吻她,而她恰好也很想親吻盛楠清。
躺靠在沙發上的盛楠清微微仰著點脖子,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眼皮上,她自我隔絕了視覺,只剩下嬌嫩的唇瓣和精巧的鼻梁在視線范圍里輕輕顫動,不用靠近倪若輕也知道盛楠清唇間有香暖的氣息飄出。
她的唇形柔和微薄,唇色被極淺的光點映襯,跳躍著獨特又誘人的光澤。
倪若輕慢慢湊近盛楠清,盛楠清有所感地微微側過頭回避,本該貼上唇瓣的柔唇貼近在了側臉上。
沉思的盛楠清反應慢了一拍,只匆匆避開了唇瓣相貼,沒能避開倪若輕落下的吻。
她將手放下去,只看到偷吻沒成功的倪若輕重振旗鼓,唇瓣貼著臉頰線條游走,朝著她唇間靠近,盛楠清掌心貼上倪若輕的額心,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許親。”
“楠清。”
倪若輕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盛楠清,蒙著水霧的眼睛蕩漾著極深的渴求。
貪婪在唆使她朝著盛楠清索取,得不到回應而紅起來的眼尾在朝著盛楠清無聲哀求。
盛楠清喉嚨輕滾,突然不太敢看倪若輕的眼睛。
她手掌往下滑了滑,貼住了倪若輕的眼睛,阻隔了目光交匯的可能。
倪若輕沒有掙扎,只是叫聲更可憐柔弱了一點:“楠清。”
盛楠清能夠感受到淚珠在掌心暈開,還能感受到倪若輕顫動的眼皮和眼睫。
貼著皮膚的微顫,勾得心口癢意攀升。
盛楠清一手捂著倪若輕的眼睛,一手撫摸過倪若輕剛剛吻過的皮膚,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在她掌心失去視覺的倪若輕。
欲望都快溢出來了,她的嘴仍舊分外堅持:“媽媽,不許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