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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溺水的人,她必須抱緊靠近她的浮木。
這是求生本能對她的要求,也是她的獨占欲在作祟。
盛楠清并不準備反省自己,畢竟是倪若輕先靠過來的,她只是在維護自己的權力。
盛楠清重新找回了平靜,沒有像個瘋子一樣去跟倪若輕爭辯沒有意義的問題,她只要確保倪若輕不會從身邊消失就夠了。
這并不難,她看得很清楚,倪若輕面對她有貪欲。
“咳咳咳!”
經歷了缺氧和慪氣的身體,跟盛楠清抗議的聲音很大。
她咳得松了力氣,放開了倪若輕。
倪若輕沒有走開,本能地扶住了盛楠清虛弱的身體。
盛楠清順勢靠住倪若輕,將頭埋進倪若輕頸窩,抵著她嘟囔:“媽媽,我頭暈。”
一切重新歸于了正常,仿佛剛剛的所有都沒有發生。
倪若輕溫柔地抱住盛楠清,試著給出提議:“我帶你去醫院好嗎?”
她看起來意識清醒了很多。
盛楠清目光微沉,忽然瞥見了能照清人影的鏡面。
“不用。”
她從倪若輕懷里鉆了出來,緩步走到了梳妝臺前,對著明亮的鏡面觀察自己。
表情恢復正常了,沒有失控。
唇邊的咬痕因為倪若輕沒有太用力,現在已經消散了,反而是脖頸處的皮膚因為盛楠清自己按得太用力,留下了一道清晰深刻的紅痕。
橫斜在頸側的吻痕,痕跡長到蹭上了鎖骨。
看起來就很不好遮。
盛楠清看著化妝盒,本該伸向遮瑕的手,握住了一根口紅。
她伸手將倪若輕拽到了鏡前,按著倪若輕正對著鏡面坐下,不算刻意地湊近鏡面,讓脖頸處吻痕清晰地投映在鏡子里,握著口紅沿著鏡子的痕跡勾勒,在鏡面留下了一道長而彎折,有小范圍涂抹的隨筆畫。
停筆的瞬間,盛楠清在鏡子里看到了雙頰緋紅,輕咽口水的倪若輕。
是貪婪重欲,還很會裝模作樣的媽媽呢。
確定了倪若輕對她的貪婪仍在,盛楠清的心情突然就變好了。
她將口紅合好丟回了原處,指腹貼近鏡面蹭了口紅顏色,慢慢靠近脖子。
眼看著盛楠清就準備順著吻痕再描一遍,倪若輕急忙站了起來,緊張地握住了盛楠清的手。
她將盛楠清的手扯進懷里,著急忙慌地用衣服布料蹭干凈了那抹紅,狠狠松了口氣。
“媽媽?”
盛楠清感覺倪若輕的氣松早了,她也太過高估倪若輕突然多出來的認知。
倪若輕太著急奪走盛楠清指腹間的顏色,選擇了用衣服布料來抹去痕跡,這本來應該是沒問題的,但倪若輕有著最本能的靠近渴求。
她將盛楠清牽引向的是她胸口的布料,指腹被按近布料的瞬間,也觸碰到了柔軟。
這樣更逾矩不是嗎?
倪若輕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她盯著盛楠清還被她握在胸口的手,感受著盛楠清深陷軟肉的指尖存在,呆愣了許久才突然轉過來思維:“我……”
她推開了盛楠清的手,想要找點話來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顫動的唇瓣,還是只發出了那句耳熟的低語:“我是媽媽。”
倪若輕申明著根本不存在的身份,試圖為她的羞窘找到一點喘息的空間。
“對,你是媽媽。”
盛楠清笑瞇瞇地看著倪若輕,突然一點也不生氣了:“我的媽媽。”
倪若輕苦惱地捂住頭,翻涌的意識讓她再次重復:“楠清,我……”
倪若輕的聲音慢慢停下,眼神變得呆滯迷茫。
她像是突然被拽走了意識,變成了一個沒有生機的木偶。
盛楠清留意著倪若輕,看著她的迷茫漸漸變成懵懂,懵懂漸漸變成痛苦,再變成……
太多情緒涌現了,讓盛楠清有點猜到了倪若輕的問題:既然倪若輕跟她存在著某種特殊聯系,那倪若輕說不定跟她一樣有著很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太過混雜的記憶掩蓋了她本身的記憶,這也導致她時而有基礎認知,時而沒有,性格也很多變,貼近于精分但實際上是擁有的記憶太多。
倪若輕接納融合了比她更多更雜的記憶。
這就是真相。
猜想被潛意識肯定。
盛楠清有點莫名其妙,她不明白自己的底氣來自哪里,思緒被推回了昨晚那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媽媽,你是不是認識我?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