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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哄好了自己,便有心思繼續追問:“系統,鬼魂靠氣息,人應該是靠視覺?那我和原主的臉完全不一樣,要怎么見原主的那些紅顏知己?”
【宿主,系統會提供角色沉浸式體驗功能,幫助宿主遮蔽自身樣貌,確保宿主在配角眼里還是原主那張臉】
盛楠清發出質疑:“你的功能為什么對鬼沒用?”
系統委屈異常,連語調都變了。
【宿主,原書沒有鬼魂設定】
盛楠清明白,這也是背景沒對接好的漏洞。
她沒有再打擊程序設定有些呆板的系統,她也沒有分給窗外一個眼神,主動邁向了倪若輕所在的廚房。
試圖扮演溫柔媽媽的倪若輕,并沒有掌握角色的奧義。
她也沒有關于廚房的技能。
盛楠清踏進廚房先看見的不是倪若輕,而是煙霧繚繞的刺激畫面,她還從濃煙里看到了火光顫動。
“咳咳咳!”盛楠清快步走上前,目標清晰地關了火。
她狼狽地翻找著鍋蓋,放到了那口即將燒裂開的鍋上,確定廚房沒有風絲竄動,也沒有易燃物在周圍才拽著倪若輕走了出去。
人是走出了廚房,可嗆人的濃煙已經順著鼻腔鉆進了肺部。
這對于體弱的盛楠清來說簡直是災難。
盛楠清靠坐在沙發上,一邊觀察著廚房的動靜,一邊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她咳得整張臉都浮起紅痕,眼尾也掛上胭脂痕,生理性淚珠不受控制地滾落,墨黑色的眼睫暈開了一片濕痕。
病態的白被掩蓋,可她整個人反而更嬌弱了。
盛楠清并沒有說出任何責怪的話,可倪若輕還是感覺一顆心被利器在攪碎。
倪若輕柔軟的聲音多了極為明顯的哭腔:“楠清。”
此刻的倪若輕不像媽媽,更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就那么手足無措地站在沙發邊,靜候在盛楠清身邊,等待著屬于她的責罰。
那么乖,那么溫順。
似乎罰她什么,她都會愿意接受。
盛楠清的感官忽然變得極為敏銳,她捕捉到了不同于濃煙的味道,那絲絲縷縷屬于倪若輕的香。
這是個得寸進尺的好機會。
趁機提出要求擁抱她,觸碰她最脆弱的脖頸。
汲取她的香味,品嘗她的味道。
盛楠清怔在了原地,輕輕搭在眼尾的指尖緩慢僵住。
她不太明白這為什么會是懲罰,更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念頭?
盛楠清眼前忽然多了些零碎的畫面,一只纖長柔軟的手隨意伸向茶幾,她拿起一顆圓潤飽滿的橘子輕輕砸向站在對面的女人,女人乖順地貼近地面慢慢撿起來那顆賣相極佳的橘子,一點點剝開外皮將瓣瓣橘肉分出,用牙齒輕輕咬住,朝著扔橘子的人送來。
那樣的溫順乖巧,那樣的像只寵物。
盛楠清晃了晃腦袋,她眼前的畫面忽然發生了變化。
還是那只手,還是那顆橘子,連拋出去的弧線都一模一樣,被砸的女人卻換了個態度。
她不客氣地踩碎了腳邊橘子,任由橘肉被碾碎,汁水散落一地。
橙汁染臟了她的裙角,裙擺的白蓮花變了顏色。
女人不再乖巧如寵物,嘴臉變得猙獰惡毒。
盛楠清雖看不清女人的臉,但就是有個聲音告訴她,女人說了很難聽的話,所以坐在沙發上的女人動了怒,一股腦將茶幾上所有水果都砸向本該乖順的人,艷麗的紅唇不斷開口,發出一聲聲咒罵:“去死!去死!”
“去死!”
盛楠清耳邊突然聽到了不甘的嘶吼,下意識地將聽來的話喊了出來。
倪若輕的臉色變了變,她緊貼住盛楠清的腿,靠著她坐下。
她在盛楠清腿邊慢慢蜷縮,將頭放到了盛楠清膝蓋上,發出細細的哀求:“楠清,不要討厭媽媽?!?
細弱的疼痛咬住了心臟,盛楠清掌心貼合額心,摸到了細密的汗珠。
模糊畫面和眼前重合,她有瞬間分不清現與幻。
那是她以前的記憶嗎?
應該不是。
系統說過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好人應該不會隨便拿東西砸人。
盛楠清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貼著她跪坐在地板的倪若輕扶了起來,漸漸有些熟悉的香味占據嗅覺,驅散了濃煙留存的傷害,盛楠清喉嚨無意識地滾動起來。
一個清晰的想法突然躍進腦海:盛楠清,你的饑餓感真來自對食物的渴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