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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金色的短發凌亂,作戰服上沾著塵土和干涸的血跡,顯然經歷過一番激烈的反抗。
這里是哪里?邢淵的老巢?
就在他試圖通過聽覺和僅存的感知判斷處境時,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讓他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是邢淵。
“小安木,”邢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禮物,“看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回來。”
腳步聲輕輕響起,由遠及近。
肅嶼能感覺到有人靠近,停在了他面前。
邢淵像欣賞一件物品般掃了肅嶼一眼,然后轉向安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笑:
“你做得很好,小安木。” 他的聲音在昏暗的密室里顯得格外清晰,“這是給你的獎勵,現在他歸你處置了。”
他輕輕將一把匕首放在安木冰涼的手里,意有所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你喜歡。是讓他永遠閉嘴,還是……” 邢淵的目光在肅嶼和安木之間逡巡,語氣充滿了惡意的暗示,“……玩點別的?”
“讓他認清現實,明白誰才是能主宰他命運的人。”
說完,邢淵低笑一聲,轉身離開,將空間完全留給了安木和肅嶼。
厚重的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暗室內,只剩下兩人。
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安木握著那把冰冷的匕首,手指微微顫抖。
肅嶼發出“嗚嗚”的聲音,用力掙扎著,像是在問:“為什么?真的是你?”
安木一步步走近。
眼鏡后的眼神復雜難辨,疏離的平靜面具下,是翻涌的恨意、扭曲的快意,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恐懼的悸動。
他停在肅嶼面前,匕首的冷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可以輕易結束這個總是耀眼的存在。
他也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將這份陽光徹底拉入與自己同樣的黑暗深淵。
他緩緩俯下身,湊近肅嶼的耳邊,聲音不再是平日那種溫和疏離的調子,而是帶著顫抖的低語:
“看見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鐐銬,手指輕輕劃過肅嶼被膠帶封住的嘴唇邊緣,激起一陣戰栗,
“你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肅嶼發出沉悶的嗚咽,更加憤怒,卻也透出一絲難以置信的悲哀。
安木的指尖最終停留在肅嶼劇烈起伏的胸口,
“肅嶼……”
“我的。”
膠帶被撕開的刺痛讓肅嶼悶哼一聲,但更讓他無措的是隨之而來的、安木冰冷的觸碰。
而肅嶼,聽著這如同詛咒般的宣告,內心的震撼與痛苦達到了頂點。
他剛要開口質問,卻見安木并沒有解開他眼上布條的意思,反而將那只撕下膠帶的手,緩緩下移。
“安木!你他媽要干什么?!”
肅嶼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慌亂。
安木沒有回答。
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說,被內心翻涌的黑暗浪潮徹底淹沒了。
他扯開了肅嶼作戰服的前襟,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
那滾燙的體溫,灼燒著他常年冰冷的指尖,也灼燒著他的靈魂。
肅嶼奮力掙扎,特制的鐐銬卻紋絲不動,只在腕骨上留下更深的紅痕。
“安木!住手!別讓我恨你!”
“恨?”安木輕聲呢喃,
“你不是早就該恨我了嗎?”
肅嶼猛地繃緊了身體,陌生的觸感和被強行施加的親密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生理上的反應與心理上的巨大排斥激烈沖突,讓他痛苦不堪。
他咬緊牙關試圖用意志力去抵抗。
“停下……安木……我求你……停下……”
掙扎無效后,他的聲音里帶上了破碎的懇求,那聲音像鈍刀子一樣割在安木的心上。
安木的動作有瞬間的凝滯。
他能感受到肅嶼身體的顫抖,能聽到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哀求。
有一剎那,理智幾乎要回籠,愧疚和心疼幾乎要將他淹沒。
就在某個瞬間,或許是極致的屈辱和憤怒激發了潛能,
“咔嚓!”
肅嶼硬生生掙斷了一邊手腕的鐐銬,束縛解除的瞬間,他一把扯下了蒙眼的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