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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凌曜，這涉及到內(nèi)部安全……”

“天塌下來也明天再說。”凌曜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重的睡意，“老子要睡覺……誰再吵我……就把誰……派去……外勤……”

最后幾個字幾乎含混不清，通訊那頭的科燼似乎還想說什么，但只聽得到終端里傳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凌曜竟然就這么睡了過去。

科燼：“……”

通訊另一端，拿著終端的科燼，臉色臭得仿佛全世界在他家祖墳上演奏搖滾。

他看了一眼審訊室內(nèi)正安靜地看著天花板的安木，又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掛斷的通訊，最終只能對旁邊一臉期待的高層派來的監(jiān)督員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明天。”

監(jiān)督員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為錯愕和不滿：“明天？科燼副官，這可是高部長親自下令要盡快……”

“凌長官的命令。”科燼打斷他，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審訊推遲到明天。現(xiàn)在，任何人不準接觸犯人。”

他不再理會監(jiān)督員難以置信的表情，轉(zhuǎn)身大步離開，背影寫滿了“生人勿近”和“我他媽也不想這樣”。

————

與此同時，安全局另一間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內(nèi)。

“砰！”

霍森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睡覺？！他凌曜居然他媽的回去睡覺了？！”霍森的咆哮聲幾乎能掀翻屋頂，“邢淵剛從他眼皮子底下溜了！安木這個最大的內(nèi)鬼嫌疑人就躺在那兒等著審！他居然敢掛斷通訊回去睡覺？！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氣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安木肯定是他縱容的！跟邢淵里應外合！高部長！我們必須立刻采取措施！停他的職！徹底審查他！”

辦公桌后，高部長端坐著，手指無聲地敲擊著桌面。

他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顯然在快速權衡著一切。

凌曜的散漫和不合規(guī)矩，他比誰都清楚。

但凌曜的能力和那些看似胡鬧卻總能切中要害的判斷，他同樣清楚。

剛剛發(fā)生的劫獄事件，凌曜是第一時間趕到并控制了安木自爆的人，雖然讓邢淵逃脫，但局面并未完全失控。

他現(xiàn)在選擇休息，是真的撂挑子，還是……另有打算？

“霍森，”高部長終于開口，聲音平穩(wěn)，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靜點。”

“冷靜？我怎么冷靜！邢淵跑了！”

“跑了一次，就能跑第二次嗎？”高部長淡淡反問，“凌曜雖然散漫，但他負責的案子，從來沒有真正脫過韁。他現(xiàn)在不去審安木，或許是因為他知道，現(xiàn)在去審，什么都審不出來。”

霍森一愣。

高部長繼續(xù)道：“安木剛經(jīng)歷自爆未遂被捕，心理防線正處于最極端的狀態(tài)，要么頑固到底，要么尋求速死。讓他冷靜一晚，也許明天凌曜能從他嘴里撬出更多東西。至于凌曜本人……”

高部長頓了頓：“我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忠誠，除非，你能找到比他更合適的人。”

這話既是肯定，也是警告。

霍森聽出了其中的意味，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但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重重哼了一聲。

“那就再等他一晚！看他明天能玩出什么花樣！”

高部長不再言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拿起內(nèi)部通訊，撥通了一個號碼：“技術部嗎？我要過去72小時內(nèi)，所有通往深沉關押區(qū)域的監(jiān)控錄像，尤其是電力癱瘓前后的……對，所有，一幀一幀給我查。”

他雖然信任凌曜的能力，但必要的核查和后備計劃，絕不會少。

第31章 進化

這里的空氣十分冰冷，唯一的光源來自審訊室正中央慘白的光柱，將坐在特制審訊椅上的身影照得無所遁形。

安木垂著頭，淡藍色的長發(fā)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凌亂地披散著，幾縷發(fā)絲黏在蒼白的臉頰和額頭上。

原本一絲不茍的襯衫領口被扯松了些，上面還沾著些許之前掙扎時留下的污漬。

他看起來脆弱又狼狽，像一件被狠狠摔打過后的精美瓷器，但脊梁卻依然下意識地挺得筆直，維持著最后一點可憐的尊嚴。

審訊室的門無聲滑開。

凌曜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他換上了一身干凈的制服——雖然最上面的扣子依舊沒扣，領子也松垮著。

他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豆?jié){？

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甚至還有一絲早起上班的不耐煩。

他像是沒看到椅子上那個狼狽不堪的人影，先是慢悠悠地走到審訊桌后，坐進椅子里，滿足地喝了一大口豆?jié){，發(fā)出輕微的嘆息。

然后才像是剛想起正事，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翻了翻安木的個人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