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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到最后就是自家幾個人。
佟婭坐在椅子上歇腳,梁默原傾身站在她面前,一手扶在桌沿邊上,一手握著椅子背凸起處,半圈著佟婭,和她說著話。
趙枚佟祖云和張令儀邊聊著邊往這邊過來,后邊跟著佟姜,他們準備走了,到這對新人面前,趙枚問佟婭:“婭婭,今晚回家嗎?”
佟婭看了眼梁默原,她正也和梁默原說這事,梁默原要她跟他走今晚上。
梁默原站直身體,面向趙枚等人,此時已經改口,“爸媽,婭婭今晚跟我回去。”
和家人告別,兩人下樓提車。今天辦宴為了方便佟婭那邊的親戚減少奔波,放在汀城,晚上他們要回項城。
自從上回來過梁默原這里,這是佟婭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進門。阿布被留在汀城的家里,沒有帶回來。說起來還是上回事件帶給梁默原的陰影。
家里少了阿布,不用擔心它會突然蹦出來打擾興致。
車子停進地下車庫,佟婭下車,等梁默原出來。
四周只零星的燈盞,也是暈沉沉的,像罩了一層霧氣。隨著一聲砰的關門聲,梁默原從車上下來,那身影很快走到近處,佟婭剛想開口,被人攔腰抱住,來不及呼吸,呼吸也被人截住。
背脊貼著墻面,冰冷,心卻是火熱的。
梁默原的嘴里都是酒味,紅酒白酒啤酒,混雜著,苦澀,又帶著辛辣,刺激著神經。
他低頭,背后是模糊不清的光,唯那雙眼睛,攝人心魄。貼著她的臉,氣。聲道:“今晚……
別想逃了……”
手移向下面,稍一低身,將佟婭攔腰抱起,向電梯走去。
電梯門合上,低頭咬住懷里人的唇。
她的嘴唇紅潤溫熱,柔軟如棉花,梁默原不舍得松口了。輕舔她的牙齒,卷住舌頭,抵死相纏。
佟婭抱著他的脖子,最后抱住他的頭,嘴唇微微張開,感到無法呼吸,被梁默原張口咬住,度氣給她,拼命呼吸,從他口里掠奪空氣。
佟婭暈暈乎乎地被梁默原帶進屋里,幾乎是門一關上,他便反手將她抵在門板上。
……
佟婭悶哼一聲,頭無力地靠進他懷里,手下意識緊緊攀住男人寬闊的背脊。
……
第二天早上起的晚了些,梁默原帶佟婭去外面吃了早飯。吃完,梁默原要回公司,她則回汀城朋友的舞蹈機構教舞,為了節省時間,她開了梁默原的車走,梁默原打車回公司。
朋友看見她的車,問:“新買的?”
佟婭按下車鎖同她一塊兒上樓:“借的。”
喲呵,“借能借到這種豪車,哪個朋友?要不介紹我認識一下。”朋友開玩笑道。
佟婭笑笑。
上午兩節課,總共一個半小時,朋友還在忙著,佟婭沒打擾她。月底,學校組織的療養隊伍都回來了,佟婭約了以前在汀小的朋友聚餐。
天氣很熱,情緒卻高漲。吃著東西聊著天,時間過的很快。散了場,佟婭給爸媽打了個電話,毫無意外的,兩人都不在家里,佟婭想著把家里的妹妹接出來吃飯,接過佟姜去參加同學會去了。索性她就回去項城了,和梁默原晚上約了地點吃飯。
暑假里,無業游民的佟婭無所事事,外面呢又太熱,最好的去處就是呆在家里。好在她喜靜,開空調吃冰淇淋,一人一狗抱著看電視,也有時候鋪個宣紙,描一頁心經,阿布會很乖地趴在她的腳邊,把一只腳搭在她的赤足上,安靜起來宛若美少年。傍晚梁默原回來,倚在書房門口靜靜看她,她也沒有絲毫察覺。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從后面虛虛環住人,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溫熱氣息曖昧的在耳邊煽動:“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最迷人。”
拿著筆毫的那只手纖細瑩白,梁默原惡作劇般捏住筆的最頂端,她剛下了力道寫那一道長捺,這時住了手,撅著嘴瞧他:“字寫一半,就是對字的不尊重——這字我寫不好了。”
“我來。”
佟婭把筆轉交到他手里,狐疑,他竟會寫嗎?
只見那拿筆的姿勢異常專業,原先還有些散漫的樣子,在提筆寫字的瞬刻像換了個人,不似唬人的,那筆在他手里活了般,聽命于他,捺是捺,撇是撇,自然灑脫,不似她前面刻意臨摹的刻板。
“趙孟頫的?”
佟婭嗯了聲,“他的字很美。”
梁默原擱下筆:“他的字體整體秀美,柔性極高,沒有極高的書法功底,只會流于形式,字寫媚了。如果你是因為他的字體結構簡單學習,可以學習,不過我建議不宜過多練習。”
佟婭好奇:“你怎么連這個也懂?”
梁默原笑笑:“小時候每天被我爸逼著我練字,后來就養成習慣也喜歡上了。”
佟婭心想,早知如此,她還拜什么師學什么藝,身邊有這么好的資源怎么沒想過好好利用。
“默原,”她托著下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會啊?”
“我也有不會的,想知道么?”梁默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佟婭很好奇:“是什么?”
梁默原拍怕大腿,“坐上來我告訴你。”不等那邊反應,男人撈過她坐在腿上,頭低下去咬住她的唇,嗓音越發低啞:“你先告訴我,你讓我神魂顛倒的原因?”
佟婭腦袋缺氧,一時不理解他話里的意思,下巴被他捉著,拼命吞咽。
梁默原半摟著人往臥室上去,阿布屁顛屁顛跟上去,被狠心的主人丟在門外邊。
……
外頭的天大亮著,時間卻已近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