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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口袋里……”佟婭被他弄的神智不清,兩手攀著男人的脖子,只記得鑰匙在口袋里。
梁默原急不可耐地伸手進去掏,她穿了條牛仔褲,緊身,并不好拿,掏了兩次沒掏不出來。梁默原停下,低啞的嗓音別樣誘人:“我拿不出,你來……”手卻并沒有從她腰間移開,擱著衣服在她后背游移。
佟婭欠了欠身,兩指夾著一枚鑰匙從緊貼的袋子里摸出來交給梁默原,倉促間幾次沒有對準鎖眼,纖細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指,柔軟的,帶著溫溫的濕意,她憑經驗帶他插。進去。
門打開。梁默原拔下鑰匙,隨手扔在門口的桌子上,轉身將佟婭按在門上。
被困了一天的阿布蹦跳過來,蹭兩人的大腿,梁默原低聲:“阿布別鬧。去旁邊!”
阿布不解,歪著腦袋,用純潔無比又無辜的大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瞅著他的男女主人:主人,你們到底在做什么呀?玩不帶上我?不行,我一定要和你們一塊玩。
阿布嗷嗷叫了兩聲,根本不聽梁默原的話,親熱地撲在梁默原身上。
第32章 致我最愛的你32
“阿布!”梁默原低聲訓斥。
主人生氣了。
使勁搖擺的尾巴減緩幅度, 阿布不解地看著梁默原,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但還是乖乖下來。
好好的氣氛被阿布破壞,一盆水消滅火熱,兩人都沒興致了。佟婭看梁默原,他仍舊單手撐在門上,眼里的灼燙降溫不少, 臉上略有不爽。她伸手替他扣好襯衣的扣子,輕輕拉拉有些褶皺的地方, “你坐會兒,我收拾一下東西。”
佟婭拉他的手坐去椅子上, 哄小孩子似的:“乖乖坐著等我, 我很快就好了。”
梁默原點了一下頭:“快點。”
“嗯。”
東西都整理的差不多, 她在這里住沒幾個星期,東西都不多,就幾件衣服和少許日用品, 全都整理好裝進箱子里。床單和被單今天來不及洗了,疊好放進箱子里帶回家洗。至于被子她準備下學期回來這里辦手續再一塊兒拿回去。
梁默原從她手里拉過箱子,她在后面鎖門, 原路返回。
烏云驅散,月亮掛在天邊,照亮歸途。時值深夜,小鎮上看不到人和車, 家家戶戶緊閉大門,車子自由地穿梭在街道上, 涼爽的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有一種全世界只剩下他和她的錯覺。他們只剩下彼此,這感覺好極了。
佟婭側頭向正開車的男人。目視前方,很專注的開車。目光落在扶在方向盤上那雙線條利落,充滿力量感的手上。車內很安靜,電臺沒開,音樂也沒開。車子開在鄉間路上,在這條回城的必經之路上,佟婭完全降下玻璃,臉扭向窗,呼吸清新的空氣。月光碎在水里,她慢慢閉上眼睛,有些困了。
朦朧中感到手被人握住,她沒動,任由梁默原包著手,溫暖和可靠,沉沉睡去。醒來的時候,他正低頭看著她,車子停在汀城的大街上。城市的燈光明亮光鮮,佟婭適應了下光線,睜開眼睛,和梁默原的目光對視。好像一下子回到現實生活中的感覺。
佟婭:“到了?怎么沒叫醒我?”
梁默原看她的目光有點深,嗓音有點低啞:“看你睡著的樣子也這么好看,不忍心叫,真想永遠這么看著你……”
他慢慢挨近過來,氣息近了,佟婭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他解掉了安全帶……靠過來,捏起她的下巴,輕輕含住她的嘴唇。
飽滿、水潤。一顆甜美的水果糖,滿口余香,一含住就舍不得松口。梁默原手撫佟婭柔軟的耳珠,光滑細膩的肌膚,強烈欲望迫使向更深處探去,額頭相抵,唇畔低吟輕喚她的名字。
“婭,今晚跟我回家……”
這一雙多情的眼,天生帶著勾人的本事。男人身上的氣息像一張網緊密包裹著佟婭,她被弄的暈暈鬧鬧,但一聽要跟他回家,腦袋立轉清醒,“今晚不行,默原,我們還沒結婚……”
骨子里她是異常保守的,結婚之后做的事絕對不可以放到婚前來做。
梁默原深深看了眼她,尊重她的決定。他放開了她,長嘆出一聲,“真恨不得現在就拉你去民政局。”
梁默原側頭,看著她笑,佟婭湊身過去,在他頰邊親了一下,安慰:“很快的,不會讓你久等。”
他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沒說什么。
梁默原來過汀城這么幾次,地方差不多都摸熟了,不需要佟婭的導航,自如開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燒烤店。佟婭有點吃驚,她以為梁默原說要帶她來吃燒烤說說的,沒想到真來這里了。無法想象他這樣的人坐在街邊小吃攤里吃燒烤的樣子。
他今天穿的很休閑,除了那輛低調奢華的車子之外,絲毫和跨國公司的老總拉扯不上聯系。佟婭驚訝他這個人的多面化,可以坐在露天和她聊天吃串燒,也可以西裝筆挺出入各種高級場所,可以談吐優雅,也可以親和隨意,可以沒有一點架子,也可以威懾強勢。
這樣的人,哪怕生無分文,也是絕對不可能會餓死的。
坐在簡陋的塑料凳子上,他們吃著燒烤,佟婭忽然地想到這些,也就在這個瞬間想明白了一件事,有句話蹦到嘴邊,在夜幕沉沉的街頭,有那么一種沖動。佟婭停下往嘴里送的動作,望著梁默原,“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你送我手帕那次,在這之前我見過你。”
梁默原停下嚼食,眼里有疑惑和興趣,看著她:“哪里?”
佟婭回憶:“你送我手帕那天,其實我是去參加我朋友的婚禮的,上樓梯之前看見你剛進酒店,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那一次。后來聽人說你就是梁默原。所以,其實你送我手帕那時候我就已經認出你來了。”
梁默原聽完,抿了抿唇。“你哭是因為誰?”
佟婭垂眸,看到他放在桌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他叫唐駿。上次在我家樓下你碰到的那個。”她在思量著要不要把自己的過去和盤托出,既然決定結婚了,就代表已經放下,她想把這些事情和未來的丈夫說清楚,告訴他,她現在心里只有他一個。
梁默原沒接口,聽她說下去。
佟婭整理思緒:“其實那天你們見面之后我就該對你說了。我和唐駿從來沒有開始過,是我單戀的他,上大學有一年我實在忍不住,跟他在電話里坦白了,他沒有說喜歡我,也沒有說不喜歡我,偶爾幾次見面,行為上也比過去曖昧很多,但就是從來沒有表白。那時候我很天真地以為,我還有機會,以為他缺的只是時間。一直等他。直到今年我收到他的結婚請帖。”
一口氣說到這里,佟婭停下來喝了一口飲料,她沒敢抬頭去看梁默原,怕被他說傻。
“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既然他已經選擇了人生伴侶,再喜歡也只能放下,我真心祝福他。沒過多久,他離婚了,女方騙婚,又回來找我。也許人心是會變的,發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不可能對他還是原來那種感覺。我的價值觀不允許我這么做,我發現他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好,他結婚也不是因為有多愛,只是因為女方的條件,那么他回來找我是不是也因為我家的條件呢?所以我拒絕了他,不僅不再喜歡,甚至產生了厭惡感。”
說完這些,佟婭感到一身輕松,不管梁默原接不接受,愿意不愿意接受,她已經把自己的過去和盤托出,問心無愧。
佟婭這才敢抬頭去觸及梁默原的目光,“是不是很傻啊?”她略帶自嘲道。
梁默原無言地搖搖頭。
“不丟臉,更不是傻。我很高興你能把這些告訴我,不必我去猜測去嫉妒。說明我被你信任著,也說明你確實已經放下了。我很高興,婭婭,真的。也更讓我確信,我的眼光沒有錯,你是個好姑娘,是個非常非常好的姑娘,你值得比他更好的人待你,”他微微笑著,眼里點點光亮,“所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