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佟婭拉她手,責怪又心疼道:“你這個孕婦啊,真是忙,別管我了,我站著就好了?!?
小何老師笑:“看到你真好,本來我們辦公室還說好了,有空去鎮上看你的,在那里怎么樣?”
佟婭和小何老師嘮了兩句,怕她累著,連忙叫她別說話了,喝點紅糖水養一養,這時候袁老師也進來了,沒聊幾句,也都不敢讓她多說話。
因為早產,寶寶送去專門護理。小何老師問:“你們還沒看過寶寶吧?老公,你把照片拿出來……”
“看過了看過了。孩子一生下你老公就發照片我們看了?!眱扇嗣φf道。
又坐了一會兒,佟婭和袁老師怕打擾到孕婦休息,囑咐了幾句起身告辭,小何老師叫老公替自己送送他們,袁老師忙說:“沒事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和婭婭慢慢走出去,小何,你好好坐月子,我們先走了,等放假再來看你?!?
走出病房,佟婭和袁老師邊走邊聊著。
“哎,小何這人啊,也是個愛操心的命,還好安然無恙,女人啊,生孩子也是場劫難?!痹蠋熣Z氣里透露出心疼。
佟婭沒有經歷過這些,但是和辦公室里兩個孕婦朝夕相處下來,對這些事比以前有了更深感悟,確實不容易。她很難想象自己有一天也要面臨這些,總有些抗拒和被動。
“接下去就是張老師了,她的臨產期在七月底,也就這幾個月。前兩天她去查了,也是個男孩子,咱辦公室今年都是男孩。婭婭,你可得抓緊著,快點找到男朋友,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說著說著就到了電梯口,佟婭和袁老師一起下樓,在門口分手,佟婭去對面水果店買了一籃水果,又抱了一捧花,這才穿過馬路,折返回去。
第一次見面的人,對她來說都是極其重要和正式,這樣空手看望,實在不像樣子。
進了住院部大樓,到二十一樓問病房號。年輕的護士用耐人尋味的眼神從頭到尾打量一遍面前的女人,“你是梁先生的家屬嗎?”
雖然對方神情非常不舒服,佟婭還是好脾氣地搖了搖頭:“不是,我是他的朋友?!?
護士又看了眼她,這才不情不愿地抬了抬下巴:“那里。”
佟婭順著她指的方向轉頭看過去,淡淡柔和的光從玻璃窗外打進來,那臺門也發出著淡淡柔和的光。佟婭道了聲謝,走過去,把籃子放在地上,輕輕敲敲門,再度拎起籃子。里面傳來極細微的腳步聲,而后,門打開,梁默原站在門里面,在她面前。
他脫了外套,一件熒灰色襯衫把五官襯的更醒目,袖口工整卷著,露出一段肌理流暢的線條。他低頭看看她的手里的東西,沒說什么,把人讓進房里,接過水果籃,幫她放好。佟婭把花放在床頭,低頭看向床榻上的梁父,比她在照片上的看的形象更真實,也更顯滄桑。
梁父剛睡下不久,為他擦過臉的毛巾和水盆還放在旁邊,佟婭走過去準備拿去衛生間倒了,梁默原走過來,按住盆子,“我來。”
這突然湊近過來的逼仄氣息,令佟婭有點兒缺氧,她沒敢抬頭看他的眼睛,默默縮回手,退到一邊,余光里,兩條大長腿走去衛浴間,不覺松了口氣。
從開著門的衛浴間,從外面望進去,看見梁默原的身影在里面晃動,不過一會兒走出來,抽了桌上一張紙巾擦干手,“有點無聊吧?”
佟婭搖搖頭:“你爸病的嚴重嗎?”
“中風。”
兩人一齊看向病榻上的老人。
“我會告訴他,你來看過她。”梁默原說道。
佟婭微微驚異:“他認識我?”
梁默原意味深長地笑了下:“遲早會認識的?!?
他拿起外套和鑰匙,“既然來了,要不要上我那兒坐坐?”
啊?佟婭沒轉換過來,愣愣看著梁默原。
“接阿布?!绷耗忉尅?
哦。
路過護士服務站的時候,聽到那個年輕小護士高調叫了聲:“梁先生,您走了?”
佟婭看過去,見到對方幾分敵意的目光瞅著她。佟婭第一次細致地揣摩對方的年紀,看著不大。
再看梁默原,壓根看也沒看,徑自向前走。
佟婭忍不住嘴角揚起的弧度,快步跟上他。
梁默原的別墅遠離市區,位于很有名的云澹國際社區,被稱為是本市最豪的豪宅區。環境清幽,風水極好,但也因為高到乍舌的房價,讓人望而生畏。
佟婭以前只是聽說,第一次來這里,的確比別的地方不同。
梁默原的房子很大,東西出奇的少和整潔,看得出平常不怎么待家里。后院有一塊很大的草坪和人工湖,正嬉戲著的阿布看見兩人進來,自帶小馬達撒歡兒奔來,撲進佟婭懷里,差點沒把佟婭栽倒。
梁默原揪住他的后脖,把這東西挪開,阿布眨巴眨巴眼睛可憐無辜地看著主人,有點低落的樣子。
這里生態環境好,人工湖上不時有白鷺飛過,停在不遠處堤上棲息,佟婭有點喜歡上這里了。住在這里真好,只不過梁默原這里東西太少,她那目光丈量房子,腦袋里開始構思如果是她,她會怎么布置。
“想什么呢?”梁默原端兩杯茶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佟婭笑笑,捧起茶喝了一口,眼睛透過熱氣繚繞看他,眨了一下,有點小俏皮:“你爸媽和你一塊兒住嗎?”
“他們有自己有房子。”
佟婭點了點頭,放下杯子,沒說什么,目光投向對面湖堤上,有幾只白鷺伸展著長腿漫步。她想到昨晚對唐駿說的話。
是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眼前這個人,和他面對面地坐著,即使什么話也不講,什么事也不做,就這么坐著,也是一種享受。
她試圖把他想象成唐駿的模樣,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好像那張臉逐漸淡出她的視線,連同唐駿這個人,與她的生活相去甚遠。
可是她還是會時不時想起來。努力回憶當初喜歡唐駿的那種心情,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只是覺得遺憾。對漫長青春只停留在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的那種遺憾。
如果現在,如果她真的如愿和唐駿結婚,會覺得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