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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之前我和她,”陳寶瑜抿了下唇,“親密一些,都可以呢?”
葉菁沉思片刻,低聲問:“我沒記錯的話,黎春深之前當過兵?”
陳寶瑜呆呆地點了下頭。
“可能她處在一個全女性的環境里,在部隊訓練,生活中漸漸脫敏了。”
“只不過。”葉菁看著陳寶瑜,輕聲道:“那個過程會很難捱。”
“黎春深不像是會求助她人的性格,應該只會默默忍受。”
陳寶瑜呼吸都停滯幾秒,她不敢去想黎春深有多疼。
她的唇在顫,尾音被哭腔吞沒:“我該,怎么才能幫她?”
“我建議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慢慢來。”葉菁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陳寶瑜的頭發,“你們可以從吻開始。”
她溫聲道:“小瑜,不要急,你們還有很多時間。”
于是陳寶瑜坐上了回漠城的火車,如果必須要在漠城才說得出口,那代表漠城有著什么。
火車的汽笛聲嗚鳴,陳寶瑜站在窗邊,聽到電話那頭黎春深的呼吸吹響聽筒。
“小乖。”黎春深的聲音依舊溫柔,有幾分無奈,“你怎么不告訴我?一個人偷偷跑去,很危險。”
陳寶瑜看著窗外,漆黑一團,她低聲道:“因為你不想說。”
“你一筆帶過的疼痛,我想知道。”
“我必須知道。”陳寶瑜抽泣了下,風吹得臉上濕漉漉的,“我要記住。”
“黎春深,我在漠城等你。”
黎春深沉默了幾秒,溫聲道:“好。”
當窗外天光隱現,高樓建筑漸漸演變為平坦農田,乘務員大聲提醒著到站的人拿好行李。
“小瑜!”
陳寶瑜瞇了下眼睛,又瞪大了些,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聲音有些啞:“小蘇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你這丫頭。”蘇青點了下陳寶瑜的鼻尖,無奈地說:“還不是黎春深,半夜給我打電話,說你一個人坐火車跑到漠城來了,怕你出事,讓我來接你。”
“怎么?吵架了?”她揚了下眉,“黎春深還敢惹你生氣?”
“沒有。”陳寶瑜抿了下唇,跟著蘇青往外走,她低聲道:“小蘇姐姐,你知道,知道戒同所嗎?”
蘇青腳步一頓,她皺起眉問:“黎春深告訴你了?”
陳寶瑜抬眸看她,也停下來,“你知道這件事嗎?”
蘇青點點頭,左右看了看,低聲說:“去車上說。”
車內,陳寶瑜坐上副駕駛,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蘇青。
“她真的,去了戒同所嗎?”
“安全帶。”蘇青啟動車子,見陳寶瑜將安全帶扣上,她抿了下唇,“她沒有。”
“漠城那小地方,哪有戒同所。”
“是她自己搗鼓的一個設備,幾根電線,兩塊鐵片,她也就是命好,才沒把自己給整死。”
蘇青看了陳寶瑜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那時候,你走了。”
“我特別奇怪,為什么她會那么輕易地放手,直到我去家里找她,看到她在,在用那個設備。”
“我罵她,罵她瘋子,不想活了。”
“可她說,只要治好了,就能回到你身邊。”
陳寶瑜咬著唇聽著,唇瓣都咬出血絲。
“黎春深這個人,就是挺蠢的,但她也是沒辦法,她當時真以為那是病,又信了網上的帖子。”
“小瑜,她走投無路了啊。”蘇青的眼眶也紅了,她聲音低低的。
“你別怪她瞞著你,她肯定是不想你難過。”
陳寶瑜睜著大大的眼睛,淚水一顆顆地掉下來,蟄得唇上的傷口生疼。
“其實,我之前就想告訴你,我想著為黎春深說說好話,讓你別再怪她。”
“讓你知道,她很愛你。”
“這世界上,我無法保證她給你的愛是最好的。”
“但,她給的愛是最多的,她把能給的都給了。”
“是,最好的。”陳寶瑜的手蜷縮著,她啞聲道,“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她更好了。”
車停在家門口的小巷,陳寶瑜的呼吸還有些快,她的淚無聲地掉個不停。
蘇青剛想開口,陳寶瑜已經推開車門。
“小,蘇姐姐,謝謝你。”她哽咽著,“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了。”
“可——”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陳寶瑜下車時,腿有些發軟,她扶住車門,站了幾秒,往巷子里走。
熟悉的院門,她腳步匆匆。
陳寶瑜抬手拿到門上的鑰匙,推開屋子,里面很干凈。
自從上一次回來,兩個人大掃除一趟,都累得不行,黎春深就定期請人打掃。
“應該還在。”陳寶瑜低聲呢喃著,往房間走,她走到窗邊,半跪下來,看到幾個紙箱。
她將一個個紙箱都拽出來,在最里面發現一個膠帶封著的。
那天大掃除,陳寶瑜指著那個問是什么的時候,黎春深說那是一些用不上的雜物,碰都沒讓陳寶瑜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