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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深輕笑一聲,將陳寶瑜抱起來親。
陳寶瑜猛地閉上眼睛,睫毛在顫,脖子都紅了一片。
黎春深親了會,把她又抱回椅子上,拍拍陳寶瑜的腦袋,柔聲道:“乖乖坐著,嗯?”
陳寶瑜捂著臉,點點頭。
她一動不動地坐著,過了會拍拍自己的胸口,深呼吸幾下,才看向黎春深。
黎春深動作利索,往地上撒了些水,不讓灰飛起來,又迅速地擦了擦桌子,換了床單。
她在屋子里忙忙碌碌的,抽空燒好水,給陳寶瑜倒了一杯。
水蒸氣在杯壁上凝結成霧珠,滑落下去。
陳寶瑜趴在桌上,推了推水杯,隔著玻璃看黎春深。
水的折射下,黎春深身影拉長又變短,她笑瞇了眼睛,極小聲極小聲地說:“好喜歡。”
“嗯?”黎春深抬眸,走過來,“小乖,你說什么?”
陳寶瑜輕咳一聲,搖搖頭,她舔了下唇:“有點餓了,我們在家吃嗎?”
黎春深看了看窗外,天色灰暗。
“不早了,家里沒什么吃的,出去吃可以嗎?”
“如果,我想在家吃,就可以在家里嗎?”陳寶瑜手指點了點水杯,玻璃叮當響。
“當然。”黎春深答的毫不猶豫,她溫聲問:“小乖想吃什么,我去超市買菜。”
陳寶瑜搖搖頭,她唇角勾了勾,倏地說:“黎春深,我喜歡漠城。”
她說著站起身:“出去吃吧,我們去吃阿婆家的炒飯。”
黎春深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寶瑜拽出去。
她牽著陳寶瑜的手,抿了下唇,低聲說:“要不,我們換一家吧。”
“為什么?”陳寶瑜看她,“你剛剛不是這樣的。”
“又騙我。”陳寶瑜松開黎春深的手,大步往前走。
賣炒飯的阿婆離黎春深家不遠,常在巷子口擺攤。
“我記得阿婆不是五點出攤嗎?”巷子口空蕩蕩的,陳寶瑜皺了皺眉。
“小乖,阿婆···”黎春深輕嘆口氣,猶豫了下,說:“前年走了。”
陳寶瑜呆站著,風從巷子口穿過,十月初的漠城,夜風微涼。
即使她再想找回以前,即使舊人和回憶一模一樣。
可時光總以另一種方式提醒它的離去,譬如死亡帶來的永不相逢。
“小乖。”黎春深把僵住的陳寶瑜攬進懷里,溫柔地哄:“想吃炒飯的話,我給你做好不好。”
陳寶瑜沒說話,她埋在黎春深懷里,聲音很悶,鼻音明顯。
“姐姐···”
“我們,好像真的回不到以前了。”
黎春深眼眶發(fā)酸,她親了親陳寶瑜的頭發(fā),輕聲道:“沒關系,小乖。”
“我們現(xiàn)在也很好。”她微微彎腰,捧起陳寶瑜的臉,用指腹輕柔地去擦陳寶瑜的眼淚。
“現(xiàn)在是新的開始。”
“小乖,我們以后會更好的。”
陳寶瑜咬著唇,在黎春深想要制止前松開,她低聲問:“真的嗎?”
“真的會好嗎?”
在那一瞬間,陳寶瑜遲鈍地感到迷茫。
“你知道嗎?今天我遇到麗嬸,她像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
“我可高興了,就好像,我還是黎見雪。”
“可剛剛,我又清楚地明白,我是陳寶瑜,離開了四年的陳寶瑜。”
“漠城有些變了。”
“漠城會變的,城市總在發(fā)展。”黎春深拉著陳寶瑜,緩步走著。
她們走到賣菜的小店,黎春深笑了笑,溫聲說:“小乖,其實有些東西還是沒變的。”
“進去看看嗎?”
昏黃的燈掛著,泡沫箱里擺放著一些菜。
“嬸,還有肉嗎?”
“沒有了,得早上才——”老板躺在搖椅上,她瞇了瞇眼睛,話語一頓。
“小黎啊,怎么這么晚還來買菜哦。”
“嬸,小乖回來了,我想給她做飯,家里沒東西。”
“見雪回來了!”老板帶上她的老花鏡,她對著后屋喊:“婉婉,婉婉!”
“怎么了?”女人掀開后屋的簾子,疑惑地探個腦袋,她看到黎春深身后的陳寶瑜,眼睛一下子亮了。
“見雪!”
“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