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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深···唔···”
陳寶瑜微微退開,卻被黎春深吻住。
黎春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門口驀地傳來擰鑰匙的聲音。
她抬手抵住門把手,感受到外面在用力,依舊紋絲不動。
“黎小姐?”門口阿姨急切地敲了敲門。
黎春深沒回應,陳寶瑜幾乎僵住了,體溫都變冷。
她快步將人抱到床上,蓋上被子,燈啪嗒一聲關掉。
“閉眼,小乖?!彼p聲說。
下一秒,門被擰開了。
“誰?”黑暗里,黎春深冷靜地開口,她安撫地拍了拍陳寶瑜的手。
“是我?!卑⒁搪拷拔矣悬c擔心小小姐。”
床頭燈被打開,陳寶瑜只露出半張臉。
黎春深面色平靜,她的睡衣扣到最上,遮住了頸處的牙印。
“她剛醒了下,又睡了?!彼?。
阿姨走近了些,伸手摸摸陳寶瑜的臉,急聲道:“怎么這么燙?”
她手放上去的瞬間,陳寶瑜握緊了黎春深的手。
“紅酒害的,剛剛還在鬧呢。”黎春深偏了下臉,露出巴掌印。
“要不要請醫生來看看?!卑⒁贪欀?,往外走。
“要是她耍酒瘋的樣子被那么多人知道?!崩璐荷钚α讼?,“明天早上起來,怕是要生氣。”
阿姨腳步一頓,黎春深又道:“我一會再用濕毛巾給她降降溫。”
“您別擔心,我看著呢?!?
“還是我來看著吧?!卑⒁剔D過身,看著黎春深。
“可以?!崩璐荷畛龊跻饬系貨]拒絕,手被陳寶瑜重重地掐了下,面不改色地開口:“可以,那我把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間?!?
“我來幫——”阿姨話音未落。
黎春深就用被子一裹把陳寶瑜抱起來,她穩穩當當地走到陳寶瑜的房間,“咣當”一聲,她踢到了空掉的紅酒瓶。
她將人放到床上,又拿來濕毛巾輕柔地擦了擦陳寶瑜的臉,她微微低頭,在陳寶瑜耳畔很輕地呢喃了句。
看到陳寶瑜的睫毛顫了顫,她勾了下唇,將毛巾遞給阿姨,又拉上通往陽臺的窗簾,開口道:“我走了,您要辛苦些?!?
阿姨怔了一瞬,狐疑不決的目光追隨著她直到門被輕輕關上。
客房同陳寶瑜的房間一樣,有個陽臺,相隔一米左右,黎春深單手翻過欄桿,輕巧地跳了過去,落地無聲。
她倚著欄桿等待,夜色深深,黎春深微微昂首,倏地發現北京的天也能看見微弱的星光。
月往上攀爬小段,黎春深看到有車開進來,過了會聽到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她拉開陽臺門。
剛走進去,迎面而來一個枕頭砸在她的臉上,燈亮起,陳寶瑜的眼睛紅紅的,瞪著她。
“黎春深,你這個···”
陳寶瑜咬牙切齒地開口:“不要臉的。”
臉有什么好要的,黎春深想。
“相信我了嗎?”她問。
陳寶瑜愣了幾秒,臉瞬間漲紅,她輕呸一聲:“不要臉?!?
“什么?”黎春深卻笑,裝作沒聽清的模樣:“不相信嗎?”
“小乖,是想再來一次的意思嗎?”
陳寶瑜睜大眼眶,瞳孔顫抖著,“誰,誰要跟你再來一次?!?
“小乖。”黎春深輕嘆口氣,“你不相信我,連假裝同性戀這樣離譜的事情都相信,卻不愿意相信我嗎?”
陳寶瑜不吭聲,過了幾秒,她低聲道:“那你說,不想做我的情人了,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在找借口,大騙子?!?
“你說我是騙子。”黎春深苦笑道,“你也是小騙子?!?
“我騙你什么了?”陳寶瑜坐起身,質問道。
“你要去巴黎留學,對嗎?”
黎春深緊緊盯著陳寶瑜的臉,她在確認。
“我?!标悓氳ふA苏Q劬?,“你怎么知道?”
黎春深近乎絕望地想,在陳寶瑜眨眼的這一刻,她就會懷疑陳寶瑜話語的真實性。
她和陳寶瑜之間因那場決絕的分別變得脆弱無比。
四年的時間消磨了她們的感情,找不到半分最初的影子,信任無限缺失,只有懷疑長存。
“小乖,你愛我嗎?”
她話題跳得太快,陳寶瑜怔了幾秒,低聲回問:“你呢?”
“你愛我嗎?”她沒應聲,只是問。
“我愛你?!崩璐荷詈敛贿t疑地回答,她抬眸,眼眶紅了些。
“但你相信嗎?”她啞著聲道。
陳寶瑜質疑她的愛的真實性,她也懷疑陳寶瑜愛的唯一性。
陳寶瑜愛她嗎?
黎春深不確定,相逢起,她沒有得到肯定的回答,易謹的存在更是反反復復地提醒著她,有人比她的優先級更高。
但愛,不該是唯一的嗎?
她想不通,卻又舍不得。
她想投誠,卻找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