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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深自己不吃,倒也沒歇著,挑刺,涮菜,剝蝦,伺候得津津有味。
陳寶瑜扒了幾口飯,推開黎春深遞來的蝦,搖搖頭:“我吃飽了。”
“那就走吧。”易謹突然出聲,這頓飯,她異常沉默。
黎春深抬眸看了眼,易謹的筷子是干凈的,沒動過。
“阿瑾,你好像都沒吃什么…”陳寶瑜也注意到,三個人只有她在埋頭苦吃。
“沒關系。”易謹笑了笑,打斷她的話,“走吧。”
“飯錢記在我賬上。”經過前臺,黎春深剛要走過去,易謹在她身后開口。
“好的,易總。”
黎春深拿錢包的動作頓住,易謹拍了拍她的肩,笑著道:“黎姐是客,哪有讓你掏錢的道理。”
她說著,看向陳寶瑜:“小瑜,你在門口等我們一會。”
“我和黎姐去開車。”
“我和你們一塊吧。”陳寶瑜有些猶豫,她看向黎春深。
“沒事,那邊挺遠的。”黎春深輕聲道。
地下車庫很暗,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黎春深看著易謹腳步一頓,轉過身。
她看不清易謹的神情,只聽到女人的聲音,很冷。
“黎春深。”
“你還想說什么”黎春深輕聲道。
易謹冷笑一下,“你真以為小瑜在乎你?”
“如果你還要說些沒用的話,我們不必談了。”
她越過易謹,往前走。
“你知道她要去留學了嗎?”
女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車庫響起輕輕的回音,重重地砸在黎春深心上。
她呼吸一窒。
“你不知道,對嗎?”
“小瑜早早修完了大學學業,明年春天,她就要去巴黎了。”
“你不過是她無聊時間的消遣。”易謹的聲音也來越近,她步步緊逼。
“四年前,她那么求你,你都不愿意回頭,你覺得她現在還會信你嗎?”
“她想做的,只不過是給你希望,再徹底毀掉。”
“讓你也感受被拋棄的痛苦。”
聽到這,黎春深握緊的手松開了,她輕聲道:
“你前面說的還有幾分可信度,但后面······”
黎春深回頭看她:“如果小乖是你惡意揣測的這種人。”
“不說我。”
“你會喜歡她嗎?”
兩人對視片刻,易謹苦笑一聲,她垂眸道:
“是啊。”
若是陳寶瑜是任性的大小姐,她倒能心安理得的用些陰損手段。
可偏偏陳寶瑜善良,沒架子,極富有同理心。
在這場自以為輕松的追求中,先淪陷的竟然是她自己。
“但她要去留學的事情,我沒騙你。”
易謹一字一句地說道:
“黎春深,你看看你自己,有哪一點配得上她呢。”
“她想要當記者,她媽媽就在北京最貴的地段給她開了間雜志社,隨她玩。”
“你供得起她這樣的生活嗎?”易謹說著,微微昂首:“我可以。”
“我想,她媽媽對你應該也不滿意吧。”
黎春深扯了扯嘴角,陳明珠話里話外都提防著她,恨不得早早將她打發了。
她想,對陳明珠來說,她是圍著陳寶瑜打轉的蒼蠅。
“我的事業會越來越好,她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她。”
“是。”易謹承認,“她顧念著舊情,對你更在意。”
“可舊情沒那么管用的,黎春深。”
黎春深始終沉默,她無法反駁。
巴黎。
陳寶瑜要留學的地方,一個距北京八千多公里的城市,飛機才能抵達。
黎春深想,這是她和陳寶瑜之間無法跨越的家世鴻溝。
“黎春深,你覺得你可以靠寶瑜的喜歡和我爭。”
“可一年,兩年,哪怕是十年,我都能等她,等她偏向我。”
“她去留學,至少三年,你能跟著她去嗎?”
“一無所有的你怎么跟上她的腳步。”
“難道你真的想當一個吃軟飯的第三者,腆著臉靠陳寶瑜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