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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春深說著,眉眼一彎:“不過現在,我握住她空著的左手了。”
“我會努力,讓她的另一只手也戴上寶石。”
“春深,這樣是不對的。”蘇青低聲開口,“我是鼓勵你去追,可我沒讓你去當第三者。”
“你可以等她們分手——”
黎春深握緊手,正在疊的衣服都抓得發皺。
“那我要等到什么時候?“她壓著哭腔,眼眶紅了。
“一年,兩年?”
“還是一輩子?”
“阿青。”她向來挺直堅強的背竟佝僂著,肩膀微微顫抖,“我已經等了四年了。”
“我沒想多要,就只是站在她身邊的位置,都不行嗎?”
黎春深鮮少有這般情緒外露的時刻,蘇青被她的哭腔震住了。
她沉默片刻,又道:“可你們這樣能長久嗎?”
“東窗事發的時候,易謹和你,見雪會選誰?”
她頓了頓,話語如刀,一字一句割得黎春深皮肉在疼。
“準確地說,陳寶瑜,她會選誰?”
手上的衣服徹底亂了,黎春深索性團不再動,她悶聲道:“可現在,夢不是還沒醒嗎?”
這是美夢,黎春深只想它長一點,再長一點。
電話那頭安靜了會,聽筒里傳來蘇青溫和的聲音:“春深,你把自己放得太低了,這不好。”
“我本來就沒多好。”
“性格沉悶,家世···呵。”黎春深苦笑一聲,“確實配不上她。”
她又把亂成一團的衣服鋪平坦,一件件疊好。
“能待在她身邊就夠了。”
“你···唉···唉。”電話那頭,蘇青連連嘆了幾口氣,“罷了。”
“我從來都管不了你,除了見雪,誰能改變你的想法。”
“若是實在——”
“算了,你記住,福利院永遠是你的依靠。”
黎春深啞著聲音:“謝謝你,阿青。”
電話掛斷,黎春深坐在床邊,想著陳明珠的話。
她想,她要爭。
哪怕是陳寶瑜隨手可棄的玩物,她也要爭這個位置。
她要爭在陳寶瑜身邊的一分一秒。
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心傷
夏夜, 風是燥熱的。
黎春深站在陽臺上,天空黑漆漆的,只有一輪圓月掛著。
腰突然被抱住, 她低眸看到一雙白皙的手。
“在干什么?”
黎春深微微偏頭, 與陳寶瑜對視, 低聲說:“看星星。”
陳寶瑜松開手, 和黎春深并肩站著, 她踮起腳往天上望了望:“北京沒有星星, 也聽不見蛙鳴。”
她上半身幾乎探出欄桿, 黎春深心中一緊, 慌忙將人抱回來。
黎春深皺著眉,剛想訓她。
“你在想什么?”陳寶瑜倏地開口。
“不習慣”
“還是不喜歡”
“你想離開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黎春深呼吸一頓,她知道自己低落的情緒被陳寶瑜察覺了。
她揉了揉懷中人的頭發:“北京太大, 我只是有一點點不適應。”
“可你在這里, 我就不會離開。”
陳寶瑜沒有被這句話哄住,唇角繃的死緊, 抬手將黎春深的脖子往下壓。
她咬上去,不像她們親吻時的調情, 用盡了力氣,留下帶著血絲的牙印。
“黎春深, 你要是再敢跑。”
她壓低了聲音警告:“我就——”
“就咬死你。”
她惡狠狠地說些幼稚的話,黎春深笑了下,扯到唇角的傷口, 她笑意更深。
俗話說,兔子急了會咬人。
這是陳寶瑜在乎她的證明, 是勛章。
“小乖。”
“我錯了。”
黎春深算是摸透了哄兔子的秘訣,她低頭在陳寶瑜唇上親了親。
“原諒我吧, 好嗎?”
陳寶瑜瞪著人的眼睛極快地眨了眨,她抿了下唇,嘟囔了句:“誰準你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