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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的,不過好在她到底知道自己的疑惑并不能說出口,倒是生生把自己的心事給壓下去了,不過是順著小丫頭們的話頭略問了問賈珠的事情,然后就只剩下自己糾結了。
若是換做迎春,大概想一回想不通順就能直接忽視了,只探春素來精明,卻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當下就很是糾纏了一陣子。
這年頭還沒有所謂蝴蝶效應的概念,雖然很多事情其實是迎春懵懵懂懂改變的,而且迎春自己都毫無自覺呢,探春連迎春的存在都不太知情呢,更別說相通這些事情了。甚至她一時都想不到時下里所謂的回光返照的說法,畢竟上一世她雖也算是見證了不少死別的故事,但是憑哪個都是一路病死的,從沒見著所謂回光返照的現象,自是一時想不到這些。
賈珠身邊的人從來都是府里頭最頂尖的那一撥兒,服侍人的功夫也比探春這里的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在這種情況下賈珠一個成年男子思慮過重還能生生把自己弄病了呢,更不要說探春一個兩三歲的正是應當多病年紀的小姑娘呢。
探春也只糾結了一兩天的時間罷了,就因為身邊的人的服侍稍有疏忽,使得一天晚上窗戶沒關嚴實,于是尚且年幼的探春就被夜風給打敗了。
這其實不算什么大事,畢竟富貴人家的孩子多是嬌養出來的,算起來這年頭里小孩子便是一病夭折了也算不上稀奇。別的不說,只這一輩兒里賈珠元春幼年時就都是體弱多病的孩子,大房里頭頭一個男丁賈瑚更是早早就病沒了,賈璉年幼時也不是沒生過病癥的,便是如今被捧在手心里頭的寶玉也總是有些小病小痛的。相比之下,雖然探春好歹是個主子,沒人會多么怠慢她,但是到底也不至于多將她的病放在心上。
畢竟榮國府是有相熟識的太醫的,治療這種小兒傷病也算是輕車熟路。
小孩子因為身子骨嬌嫩所以易病,是以擅長小兒科的大夫多是在藥量把握上頭格外有心得,若是真是個尋常風寒感冒自然幾貼藥慢慢養著也就好了,偏探春的病癥其實和思慮過重不無關系,再加上身邊人也未必服侍得貼心了,雖然既然按時吃了藥,倒不至于病的更重了,但總歸是拖拖拉拉的一直不見好。
甚至最后這病拖的時間長了都到了能驚動賈母的程度。
探春的病顯在外頭的不過是風寒的癥狀,探春既不是天生體弱的又一直不算病的嚴重,一場小病竟拖著這么長時間一直不見好——在賈母看來這邊是邢夫人這個做嫡母的失職了。
賈赦原配張氏雖出身不低,但是之前因為朝堂傾軋的緣故娘家敗落全家被迫遠走回籍的。礙著繼室身份不得越過原配的關系,又有張氏到底留下了賈璉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嫡子,是以賈母才為賈赦聘了邢夫人這個父母雙亡又出身不高的繼室回來。邢夫人在娘家時雖有些管家理事的手段,但顯然適用于她娘家的手段在榮國府這樣的高門大戶里頭就遠遠不夠了,嫁進門沒多久就露了怯,后來也在方方面面都一直很難讓賈母滿意。
之前迎春出生的時候,王夫人一口應下了撫養迎春的事情,又方方面面做的挑不出一點毛病,顯得格外的賢惠。邢夫人這頭后來抱了探春過去的時候,其實本就有東施效顰的嫌疑了,若是探春那邊一切安好的話,賈母許是還能高看邢夫人一眼。偏王夫人對待迎春雖未必及得上對待親生的元春的體貼,但是卻事事都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而邢夫人雖名義上養著探春,卻并不盡什么心意,還讓探春一病這么久,怎么不讓賈母生氣。
于是,賈母到底還是又打了邢夫人的臉面一次,說是不許邢夫人再養著探春,要將探春抱來榮慶堂養著。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沒寫完,所以只能晚上回來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