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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張叔跟著過來,就會發現就連派來兩個幫手都多余,俞念的東西很少很少。
確切地說,她什么都沒有帶走。
俞家在a市一片聯排別墅區,條件已經很好,但比起安家,的確差得還遠。
俞世昌夫婦這會兒沒在家,安貝進門時還問了一嘴,俞念說:“應該在公司。”
“哦。”安貝讓人把張叔準備好的禮品放下。
“你們在這等等吧,可以坐。”俞念對他們說。
安貝因著俞念這句話駐足,按電梯的手頓在那。
俞念聲音染了笑意:“你不用等在這,和我一起上去吧,除非你不愿意。”
“我愿意。”安貝高高興興跟著俞念走。
進臥室前,她有一點小忐忑,心跳忽上忽下。
安貝看著俞念背影,踩著與她同樣的腳步進門。
入目是一間不小的臥室,干凈整潔,整體色調是粉藍與粉白,透出少女氣息。
房間的另一側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樂器、畫架,畫畫用的顏料刷子碼放在一邊。
那架泛著高級光澤的黑色鋼琴翻開了琴蓋,好像剛剛被主人彈奏過。
靠近墻邊空出了一整片地方,鋪著一層薄薄方毯,一面比人高的落地鏡占了半面墻的位置。
安貝走過去,指尖輕觸落地鏡透涼的金屬邊框,回首道:“我家里有訓練室和舞臺。”
俞念停下動作:“恩?”
安貝站在那一方空地邊沿,很注意沒有踩到地毯,她笑著說:“我們家里就有訓練室,也搭了舞臺,你可以隨時去練,我也認識很多舞蹈演員哦。”
她獻寶似的用期待目光看向俞念,卻不知觸碰了俞念心里最深處的傷。
俞念先是垂下眼睫看了下自己,又看向安貝,與她對視。
隨后她繼續手中的動作,將東西放進箱子。
然后輕柔地笑了下:“我不太喜歡跳舞。”
安貝怔了下,想說什么,門外傳來“叮鈴咣啷”的動靜,有人手腳并用地上樓才能發出來的那種聲音。
俞思兵荒馬亂地從外面趕回來,風一樣奔過安貝面前,奔到俞念房內一個架子上,把一個橢圓的黑色設備連著線一起扯下去,背對著安貝塞進包里。
安貝:“你在……?”
俞念唇角掛著諷刺的笑,任憑俞思在屋里動作。
俞思完成任務,氣還沒喘勻就迫不及待道:“她說謊!她喜歡跳舞!”
剛才監控還沒拆,俞念是怎么被扎心的都教她聽了個正著。
俞思志得意滿地吸了口氣,想針對這件事再發表幾點意見,還沒等說出口,就聽見俞念問:“怎么,我們剛才說的話……姐姐都聽見了?”
俞念目光柔和語氣溫婉,很好脾氣的樣子,甚至還帶點關心。
俞思嗆住,瞬間臉漲紅。
作者有話說:
水蜜桃:為我花生!
第9章
俞思吱唔兩下,跺了跺腳,轉身跑走了。
安貝注意力都放在俞念這里,對俞思明顯詭異的行為也沒有過多在意。
她走到床邊挨著俞念的箱子坐下。
“我記得你早上說,你以前會跳舞,可你剛剛說不喜歡跳舞……我可以問為什么嗎?”
俞念頓了下,安貝立刻說,“不問也可以,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俞念的視線掃過窗外,凌霄花攀援依附著冰涼窗柩,橙色小花星星點點。正值花期末,花朵蜷縮在茂密的綠葉中悄悄枯萎。
同樣埋藏在綠葉中的,還有粗心的俞思忘記拆掉的,冒著紅光的警報器。
在這樣一所稱為家的牢籠里生活了5年,被稱為父母的人養育著,盼望著將她送入金絲織就的牢籠。
可以自由舞蹈的那些日子,同外婆一起生活日子,如流星一般轉瞬即逝,再也無法復制。
安貝雙手撐在身后,專注耐心地等待著。她明媚漂亮的臉龐向上揚著,奇異般像陽光一樣理所當然地驅散著屋內那些不為人知的陰霾與灰暗。
俞念心底的排斥感忽然減弱了很多,好像有個聲音告訴她,說出來也無妨,說出來,自己會好很多。
“在我初中那年發生了一次車禍,那前后很多人和事,我都記不太清了。”俞念靜靜道,“從那之后我就沒再過跳舞。”
實際上,她傷得實在太重,顱骨破裂,肋骨刺進肺里幾乎判了死刑。
相比之下,右腿粉碎性骨折,跟腱斷裂,幾乎算不上什么傷。
在治療過程中,畢君在保證機能恢復和不留下任何疤痕之間選擇了后者。
甚至還專門聘請了整形醫生,在治療過程中干預了正常的方案。
治療的結果令畢君驚喜萬分,俞念的肌膚沒有留下一絲瑕疵。
但她的腳踝,卻再也無法支撐她成為一名專業舞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