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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發的年輕男人目的明確地擋住她,皮笑肉不笑道:“您要去哪?”
俞念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剛好和不遠處的安貝相觸。
男人回頭,見是安貝,他明顯停頓了,阻攔的手臂收了起來。
安貝上前,理所當然地走在最中間,黑衣服保鏢跟著她一起,把黃秘書往邊上擠了好遠。
安貝隨口問道:“你怎么在這,我哥不是去j國了嗎?”
黃秘書笑:“董事長和夫人囑咐安總處理好您的事情再過去。”
這是陰陽安晟為了管安貝的閑事耽誤了公司的生意。
安貝毫無興趣地“哦”了聲。
然后她轉向俞念,綻開明亮的笑:“我來接你。”
見俞念腳尖踏出門檻,黃秘書急壞了,使勁從安貝那個虎背熊腰的保鏢身后擠過來:“小姐!”
安貝轉頭,一副不明白他還有什么事的表情上下看他:“怎么了嗎?”
“您不能帶她走!”
黃秘書派來守門的幾個保鏢一看是安大小姐,早就退后老遠當背景板。黃秘書深深知道安晟看上了這女孩,自己必須把事情辦好。
他急中生智把周蕓搬出來:“夫人專門交代了不讓您離家!
“知道了。”
安貝向俞念伸手。
黃秘書又喊:“夫人不讓你見她!”
安貝好似頓了下,牽起俞念:“人我帶走了。”
俞念跟在安貝身后,瞥著她側顏,問:“這樣走掉沒事嗎?”
過了兩秒,安貝回神:“啊?沒事啊。有什么事?”
俞念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在安貝身后輕聲說:“就是……關于安夫人的事。”
果然,安貝在聽到她這樣聲音的下一秒就停下了腳步,轉身安慰道:“沒關系,你不用擔心,我媽媽人很好的,她也沒有非要不讓我出門。”
明明就很怕媽媽,卻嘴硬著不承認。
俞念心情莫名輕了下,她勾了下唇。忽然地,她的手臂上也輕了。
安貝拿走了她的包,順手給了身邊保鏢,然后理所當然地繼續牽著她的手腕朝前走,腳步比剛才緩了下來,讓她能很好跟上。
到了車旁,安貝把保鏢打發走,一個人打開車。
“走吧,姐姐。”
她眼睛彎彎,笑瞇瞇地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好似她們已經很熟悉,就等著俞念上車了。
她叫姐姐的神情非常自然,就像今天喝了一杯水一樣稀松平常。
但實際她們并不相熟。
行駛的商務車里播放著安貝的歌單,有許多節奏偏快的英文歌。俞念余光可以很容易地看到安貝無憂無慮輕快的側臉。
俞念聽說過許多關于安貝的傳聞,也聽過不少上流圈的人對她的評價。
聽說她喜歡姐姐,特別是喜歡那種文靜纖瘦、優雅高貴的姐姐。
聽說她對舞蹈演員,毫不在意對方身份,和好幾個舞蹈演員傳出過緋聞。
有些傳言十分夸張,有人說她下流銀luan,但是傳言并不一定真實……
俞念正想著,安貝叫她:“姐姐。”
俞念看過去,安貝問:“你會跳舞嗎?”
“……”
俞念平靜道:“不會。”
“可是我總覺得你會。”
安貝語調輕快,轉頭和俞念對視,俞念錯開目光看著前方,重復道:“我不會跳舞。”
“奧。”安貝點頭,把自己的困惑說出來,“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總覺得你會,甚至我覺得以前曾經見過你跳舞。可我們之前并不認識。”
曾經的種種隨安貝話語映入腦海,俞念右手收緊,許多年來早已愈合的腳踝出現了刺痛的幻覺。
畢君讓最好的整形醫生縫合了她的疤痕,這塊傷疤卻深深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一直牢固地壓著封著,以致于她以為自己淡忘了,如今淺淺地揭開一角,就再次讓她呼吸一滯。
過了一會兒,俞念說:“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安貝聽到后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問,她笑著說:“怎樣都好,以后都會開開心心的。”
俞念看向安貝,想知道這是不是一句有心的話,可安貝看上去就是隨便那么一說,而且她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俞念視線不由落在安貝的雙眸,那雙眼眸平常顏色略深些,如今在一縷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水晶般的淺褐色。
她的眼眸真的很溫暖,讓人想起春天的午后,和風吹拂著草葉,還有搖曳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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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貝向來自來熟,對俞念也有著好奇,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了她的喜好和習慣,俞念一一回了,話并不多。
聽到她說自己在a大藝術學院讀書,安貝笑了:“我也在a大,讀的經管。”
“……曾在讀……未來在讀。”她補了兩句,對學業的煩惱掛在臉上。
話音落,地方就到了。
平時商務車都有司機開,安貝熟悉了一會兒,把車停在車位里,她在俞念下車前繞到了另一端幫她打開門。
隨后她伸手,做了個接俞念下車的姿勢。
俞念把手放在她手上,兩人掌心相觸,俞念就著安貝貼心的姿勢下了車,并肩站著,安貝比俞念高一些,微微偏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