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故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小姐什么時候和你認識的?你怎么沒和媽說過?”
嗡嗡嗡,父母的聲音密集地刺激著耳膜,俞念太陽穴脹痛著,每一處神經都在蜷縮,收緊,好像下一秒就要裂開。
她的靈魂抽離了身體,懸浮在房間里,冷淡地俯視著,病床上的女孩。
這個女孩青春、美麗,皮膚雪一樣白,被父母禁錮著。
她清楚地知道藥是何旭下的,知道她曾經遭遇了極度危險,可又有什么用。
甚至到現(xiàn)在,她連休息都不被允許。
俞世昌和畢君的面孔扭曲猙獰,像兩只惡狠狠的吞金獸,蹩腳地幻成人形。
“安貝活脫脫就是一個二世祖。”畢君這里的劇情已經快進到讓女兒跟了安貝了。
她遲疑道,“兩個女人在一起合適嗎?”
俞世昌:“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安董事長會不會把家業(yè)交給她。”
畢君:“可是安貝兩個哥哥都是前妻生的,安董事長更喜歡安貝。”
俞世昌:“那又怎樣?安董還能活幾年?他死了家產都是男人的。”
“安貝媽媽還年輕,很有能力,能幫安貝。”畢君提醒道。
“也是。”俞世昌拍板,“總之先搭上關系,其他慢慢計劃。”
說完,他意有所指,“安貝很喜歡漂亮女孩。這些事你比較懂,你多照看著……”
畢君心領神會,坐到床邊,來回撫摸俞念肩膀。
“念念,明天早上你去和安小姐道個謝。”
見俞念不為所動,俞世昌遞過手機,微笑道:“你外婆很想你。”
俞念抬頭,對上父親微微瞇起的眼睛,表情終于有了波瀾:“我要見她。”
俞世昌上下打量了女兒,笑著,“也不是不行,行與不行在于你。”
病房陷入沉寂。
俞世昌笑笑,揚手,手機墜落,發(fā)出“噗”一聲輕響。
他們離開了。
俞念緩緩撿起手機。
劃開。
空白的通訊錄提醒著她,這是一部全新的手機,沒有密碼,沒有軟件,沒有聯(lián)系人,只有“爸爸”孤零零躺在隊列里。
俞念的眼睛承受不了哪怕是屏幕光線的刺激。
她仰頭,羽扇般的睫毛在燈影下微顫,飽滿而蒼白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等再次睜眼的時候,俞念眼尾再也看不出一絲濕意。
身體襲來的不適越來越清晰。
俞念沒有按鈴,她轉身下床,單手撐著床頭,咬牙給自己倒小半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映著她的臉龐,清透的波紋溫柔地觸碰了俞念微顫的手指。
手腕如觸電般脫力,俞念失手。玻璃杯中的水潑在床單上,暈出深色痕跡。
不小心濺出的水珠,沿著她潔白如瓷的臉蛋滾落。
狼狽,脆弱,卻意外地更加動人。
俞念看向窗外,漆黑濃沉。
攥著手機的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
俞念沉默著,屈膝把自己埋起來。
——
陽光給窗邊鍍上淡金,床上的人緩緩睜眼。
俞念目光平靜。
她已經醒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
畢君訝異:“你起來了?”
畢君在外間陪了一晚,心里正抱怨。她上下打量著美麗的女兒,那點子不快一掃而空。
正盤算著,俞念問:“不走嗎?”
聲音像碎冰碴。
“走,現(xiàn)在就去。”畢君收起手機,親昵地摸了摸俞念額頭。
俞念沒有躲開,隔著畢君手臂直視她的眼睛。
畢君被她盯得不自在,放下手也收了笑:“你想提條件”
“給外婆換醫(yī)院。”俞念簡短道,“要最好的。”
就這,畢君輕松道,“當然了,畢竟是我親媽。”
話音落,轉身就要走。
俞念拉住畢君手臂。
纖細的指節(jié)印在黃色的圖案上,手指的肌膚被絲綢襯得更加細膩了。
畢君:“怎么了?”
俞念直截了當:“我要錢。”
“要錢做什么?”畢君警惕。
“這是我第二個條件。”
這些年俞世昌夫妻兩人在俞念身上投入了許多錢,俞念從不缺錢,但是屬于她自己的錢,多一點點也沒有。
畢君掂量著,想到俞念外婆,心里有了默許。
畢君于是溫柔地問:“念念要多少?”
俞念冷淡著說了個數(shù)。
并不算多。畢君爽快地答應了。
“但你要和媽媽保證,一會和安貝小姐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