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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一紅,兩種顏色,兩種形態。
紗裙和西裝。
一個是來自水墨仙畫中,月華與霧綃的仙,清冷刻在了骨子里。
一個是墮入紅塵滾滾中,偏執與病嬌的佛,欲望寫在了臉上。
世人最愛看仙墮入凡塵,那么仙與佛會怎么樣?御斐苒只是幾秒的失神,又馬上回神,淡淡道:你去洗個澡。見王總總是要正式一點。
御繁卿點點頭。
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判斷這話里有幾分真偽。
是否存在等會真的要睡這個問題。
畢竟睡之前,都有洗澡的慣例。
浴室門被關上,卻沒有落鎖,留了一條細縫,留下無限遐思。
御斐苒站在不遠處的浴室門外。
浴霸從浴室內透出,黃色的燈經過玻璃折射,變得朦朧又曖昧。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磨砂窗上。模糊的曲線身上東西越來越少,是脫外衣的動作。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了。
起初是細密的水珠濺落,很快連成一片。水聲穿過玻璃門,像遙遠的瀑布,又像近在咫尺的雨點。靡靡之音,讓御斐苒小腹中的浴火游走全身。
水是誘惑的精靈,順著山脊蜿蜒而下。
御斐苒的呼吸,在不知不覺中,再次變重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
她雙手合十,將佛珠捧在掌心,掌心碾壓著佛珠,佛珠膈應著她脆弱的骨骼。
痛楚打敗欲念。
佛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見山還是山,見水還是水。
道理是冷的。
欲念是活的。
欲念,妄念,如同黑蛇瘋狂肆虐。
她腦海中是晃動的水影,在磨砂玻璃上變幻。
隨之而來的是牙印落在她肩頭時,肌膚的觸感,她在自己的懷里悶哼。
鼻尖一股暖流流出......
浴室里,水聲依舊。
水汽氤氳中,御繁卿仰起臉,水流沖刷過面頰。
她好像聽到了對方再念佛經,她輕笑一聲,在潮濕的玻璃門上勾出御斐苒的名字,真是道貌岸然,假正經,佛子都是那么不要臉。
她是故意的,她知道她在看。
也知道她在忍。
她回到花灑下,水珠順著她頸項滑落,沒入更深的溝壑。
她是可以跟她睡,她知道她倆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她不知道,倫理跟她的欲念在糾纏,在打架,在相互辯駁。
誰讓你戲弄我?
誰讓你不把我這個小姑姑放在眼里?
她穿好睡衣出去,這混蛋還把自己的睡衣戰袍帶過來。
她要去誘惑她一下。
看著鏡子中,自己長發微濕,散在肩頭,發梢的水珠沒入那片雪白晃眼的溝壑。
聽著對方的腳步慢慢逼近,御斐苒的指尖握住佛珠,鼻尖是她的冷香,像是最頂級的魅魔迷香,勾得人五迷三道。
但她依舊撥動著佛珠,好似剛才的停頓,并非是心動,而是忘記了咒語。
不動明王。
御繁卿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裝,真裝。
真把自己當佛子了。
誰家的佛子是這種。
她挑起自己睡衣上的帶子,想要去掃一掃她的鼻尖,
可剛到她面前,她的暖流從鼻孔流下來,她轉身抽了一張紙巾,又走回來,半蹲下身。這個姿勢,讓那片風景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御斐苒低垂的視線里。
誰知御斐苒剛念完一段佛經,入眼的是雪白深溝,視覺上的沖擊,鼻血飆得更猛更急了。直接穿透了紙巾,落在了御繁卿敞開領口的弧度上。
御繁卿被那一滴血冷到了,嫌棄地皺眉道:你的鼻血居然是冷的。知道你的身體很虛,居然虛成這樣。
簡單處理好御斐苒的鼻血。
御斐苒遞了一杯溫水過去,小姑姑,請喝水。
溫水落進喉嚨中,御繁卿不知道對方要干什么,她隨口問道:中藥喝了嗎?
御斐苒將一個保溫杯拿了出來,里面裝著今天的中藥,她小口小口喝起來。
話音剛落,御繁卿腦袋昏沉,周圍事物開始晃動。御斐苒出現了兩個,三個,開始模糊......她晃了一下,勉強扶住旁邊的桌沿,你......還真給我......下//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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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御斐苒走上去,伸出左手抱住御繁卿的腰。而御繁卿反手給了她一巴掌,只是那巴掌軟綿綿,落在臉頰上,像是愛人之間的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