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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上原由衣在便利店門口停車,大和敢助下車買了點飲料。然后,一路把車開到了警視廳警察學校。
大和敢助先下車,給春川樹拉開車門,遞給他一瓶飲料。
三個大人帶著他向門衛(wèi)報備,悠然走過櫻花盛放的甬道,走過訓練場和教學樓,路過一隊隊穿著藍色制服襯衫的年輕學員,來到了封閉的射擊場館。
春川樹終于見到了新的時間里,26歲的諸伏景光,年輕鮮活。
他穿著和學員們相似的藍黑制服,身姿挺拔,下頜邊緣留了一點點胡子,正在用清晰又穩(wěn)定的語調(diào)指導學員們狙擊槍的射擊要點。
說話間,偶爾會自己做出示范的動作。每當靠近狙擊槍時,人類的目光就會變得尤其專注。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諸伏教官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訪客,先示意學員們解散,這才朝長野三人組揮手。
但他沒有馬上迎上來,而是先拆卸狙擊槍,檢查教學道具,把槍重新放回槍盒。
諸伏高明帶著一行人主動走向自己的弟弟。打了個招呼后,側身讓出他身后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諸伏高明笑著對弟弟說:“剛才去警視廳那邊研究案件,順便過來找你吃個飯,至于他們……還是讓他們自己說明來意吧。”
于是,大和敢助也笑了起來,遞上一張滿是櫻花圖案的請柬,撓了撓頭發(fā)問:“我和由衣要結婚了,有空出席婚禮嗎?”
諸伏景光笑著接過請柬,點頭道:“當然了。前輩們結婚,我一定到場恭賀。”
簡單寒暄后,諸伏景光的目光下滑,落在矮矮的春川樹身上,疑惑地想要開口,卻又閉上嘴,仔細地、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
良久,他才蹲下身,輕輕抬起手,摘掉春川樹頭頂?shù)囊话隀鸦ǎ锚殞儆谥T伏景光的那種溫和語調(diào)輕聲說:“小朋友,你看起來好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面?”
春川樹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隨著諸伏景光的提問,年幼神明的綠色眼睛里,飛快閃過許多他們曾經(jīng)相遇的時光。
廢棄的工廠、恐龍睡衣、安靜的清晨、失控的憤怒……還有獨屬于逝者透明的身體在他家飄蕩著做家務的場面。
獨自走向死亡的臥底,迷惑不解的鬼魂,在倉庫里哭泣的孩子,摩天輪上的許愿。
還有他們一起躲在衣柜里時,他反復叮囑這個人類遇到危險要記得默念他名字呼喚他的記憶。
最后,這些片段都隨著他的選擇破碎消失,變成了眼前這個從未見過的人類。
警校的年輕教官,大方地穿著制服,戴著櫻花胸徽,向許許多多以后會走上維護正義道路的警察學員們傳授他了不起的、能以一敵百的狙擊技能。
也許對一個神明來說,改變一個人類的命運,只是一件不足稱道的小事,但春川樹卻感到巨大的快樂。
這一次,春川樹主動朝這個人類伸出手,姿態(tài)嫻熟地邀請人類握手,開心地說:“我們曾經(jīng)見過,但也是初次見面。你好,諸伏景光,很高興見到你。”
因為這是嶄新的遇見,也是另一種通向圓滿結局的可能。
第61章 不可觀察
東京都米花市米花町5丁目,一條不起眼的窄小街道,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
開車的風見裕也熄火停車,開始扭著身子整理散落在車上各處的瓶瓶罐罐。
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全是牛馬自備的黑咖啡。
這時,一個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的男人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順手遞給風見裕也一杯自己剛做的熱拿鐵。
“啊,謝謝安室先生。”風見裕也驚喜地接過咖啡,和上司打招呼。
安室透用一杯自己做的咖啡表達了關心,就沒有繼續(xù)寒暄,直接切入主題:“好了,和我說說艾西威父子今天的行程。”
風見裕也連忙放下咖啡一秒切換工作狀態(tài),苦哈哈地掏出筆記本開始匯報。
“8:37,艾西威和春川樹步行到警視廳外。艾西威先生在咖啡廳等候,期間沒有接觸任何可疑人員。春川樹進入警視廳,和來自長野的諸伏高明、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交談。和刑事搜查一科警員伊達航、高木涉交談。”
接觸了班長和hiro的哥哥……
安室透的眉頭微微皺起。
風見低著頭,繼續(xù)結合本子上的記錄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