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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充滿未知與麻煩的新課題。
他要養育一個不知道幾萬年才會長大的孩子。這個孩子很弱小,可能會因為疾病和意外夭折。這個孩子也強大,一眼照顧不到,就可能會給他惹出世界毀滅級別的大麻煩。
但審神者捏了捏孩子軟軟的臉頰,最終還是笑了。
接下來,他要看很多很多的育兒和育苗著作,要制定無數個計劃,要像學習如何做好一個審神者那樣,從零開始學習如何做好一個父親。
“首先,要給你起一些名字……”
最不擅長起名的審神者又想要嘆氣了,但還是打起精神想:可不能像給自己起名這么隨便,要給這孩子起最好聽的名字。
……
…………
后來,冥思苦想了不知道多久后,審神者終于一點都不隨便地鄭重決定:“既然這孩子是一棵世界樹,那就叫樹好了。”
第56章 歷史的新支流(1)
在記憶被修改的過程中,春川樹也受到了一些影響,感覺腦袋暈暈的,于是伸手抱頭。
好在春川樹就算記憶沒有任何問題時,大多數時候也都是這樣可可愛愛沒有腦——啊不對,是可可愛愛懵懵懂懂,所以不太在意。
他只是感到一股存在感明顯的濃厚睡意。
“爸爸……”春川樹小聲咕噥著,朝艾西威伸出手。
變回成年原貌的高大男人俯身,動作嫻熟地把春川樹穩穩抱了起來。
孩子的身體熱乎乎軟綿綿的,自然地把迷糊的腦袋磕進爸爸懷里,嘀嘀咕咕地說:“好困哦。”
艾西威笑了笑,胸膛的震動讓懷里的孩子哼唧了一聲。
“嗯,那就睡吧,等你醒了,就在家里了。”
艾西威說著,朝燭臺切光忠點了點頭,放心地把帶走外守一、送回年幼的自己這些事全扔給可靠的屬下,單手劃開時空隧道,抱著孩子穩步走進其中。
隧道像是某種詭異又柔軟的液體,不停地扭曲旋轉。
大大小小的時鐘在上下左右所有地方若隱若現,或快或慢地轉動著,帶動無數流動的時空剪影飛快劃過。
每個流動的剪影上都在演繹著一種可能,由于速度太快,看起來像是無數五顏六色的光軌。
春川樹閉著眼睛,意識不停下沉,離開他年幼的人類身體,離開爸爸的懷抱,一直下墜到時間的長河上。
但他沒有下沉,而是輕盈地漂浮在長河的水面,看代表著可能性的剪影一點點消散泯滅,最后,只剩下最寬闊、最閃亮的一條。
年幼的神明俯瞰這條支流,許多光影在他眼眸溟滅,讓他看到許多清醒時有意無意屏蔽掉的東西。
……
比如,在長野縣和群馬縣交界的山林里,7歲的諸伏景光扛著捕蟲網,戴著寬沿的小草帽,穿著背心短褲,正和山村操在山林里笑著爬樹。
風吹動茂密的樹葉,和夏天的蟬鳴交匯成夏天獨有的、吵鬧的靜謐,陽光在樹葉上跳躍著降落在兩個男孩身上,又匯聚成這個畫面最閃亮的光點。
春川樹在夢中笑起來。
雖然他希望自己的朋友事事如意,但在這樣的夏天,不管能不能抓到獨角仙都足夠快樂了吧?
……
比如,在長野縣監獄的會見室里,已經長大的諸伏高明西裝革履,從容地坐在監獄提供的單薄折疊椅上,卻有一種坐在滿是紅木書柜高端辦公室的氣勢。
他隔著桌子,語氣柔和地對一個春川樹不認識的穿囚服的男人說:“抱歉,鷲頭先生,我不會和嫌犯做交易。但我還是建議你抓緊時間交代朋友的行蹤,我會將其視為你的悔罪表現衡量提請法院的量刑建議。”
春川樹聽不清鷲頭先生說了什么,但高明哥說話時卻能聽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