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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腦后的青發，濕潤的眼，泛紅的白皙，顫栗的雪山，晶瑩的冰晶，和破碎的聲音。陸長明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臉色被青白覆蓋，居然帶著一絲詭異的血色。

什么沒想起來，反倒是把這些想起來了，陸長明真覺得自己以前不會是個色中餓鬼吧。

不過

好羨慕

現在自己，親一下都覺得不敢，那敢如此在床上冒犯她。

不知是不是陸長明那猶如實質的眼神太過有存在感了，陸長明察覺俞星眼皮抖了抖，像是蜻蜓的翅膀在空中輕輕揮舞似的。

不好，把人吵醒了！

陸長明正懊惱著，絞盡腦汁想著怎樣能夠一邊開車一邊能將人哄著安穩入睡。怎么辦，怎么辦

陸長明眼骨碌轉著，忽然腦子里靈光一現般地浮現出一首歌的調子，陸長明嘴巴不由自主跟著哼唱出聲。

向后飛著的風拖著如絲綢裹挾著最輕柔的云朵一般的曲調，陸長明剛開始還有些生疏，但很快，取代生疏的是不知何時冒出的熟稔，熟稔到陸長明都覺陌生。

嘴里哼唱著那不知名字的曲調，陸長明失神間也不忘將眼神落在自己哼唱的原因。

嗯？

陸長明一怔，愣的像是被美杜莎眼睛凝視而石化一樣。陸長明預計的眼前本該被她歌聲哄著入睡的人，此刻側臉手肘依靠在車窗，手背撐著自己的臉頰，眼睛像是寶石，折射閃爍著漂亮的笑意，像是世間名貴的畫一般。

搖曳著陸長明未曾見過的美，或許她以前見過，但她忘了，現在是第一次，又是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陸長明下意識抿唇。

歌神斷絕，如斷線的風箏一樣，俞星不滿看向陸長明，陸長明條件反射問著：是我唱的太難聽了嗎？

俞星先是努唇，眼神瞥了一眼車前：方向盤再不打半圈，我們就要去河里洗澡。

陸長明表情驚愕又驚慌，但手腳動作卻是配合默契，流暢地看不出來陸長明下一秒就要沖進河里一樣。

嘎吱一聲，車輪在地上劃過圓滑的曲線，而車上的人，跟著車子搖曳，尤其俞星，仿佛在車中用自己身體畫了半個圓一樣。

陸長明臉不知為何陡然一紅，好像是看見了什么，這時，俞星坐穩后，淡淡掃過來一眼，明明什么都沒有說，但陸長明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所有，又窘又燥，暗罵自己真是流氓。

抱歉。

因為什么？俞星語氣平靜舒緩，就像是一滴水落在大海一樣，掀起波瀾，有很快歸于虛無。

陸長明眼睛不敢再走神，或許也還因為害怕和害羞。一眨不眨看著眼前的路，和前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抱歉，把你吵醒，抱歉，車開的不穩，抱歉，冒犯你。

嘁的一聲，輕輕地落在陸長明耳里。

這是俞星發出的聲音嗎？

陸長明驚詫。如果不是車里鬧鬼，那這就是俞星發出的聲音，可是，俞星居然會發出這種傲慢又輕蔑的語氣嗎？

陸長明指尖握緊了方向盤，皮質的方向盤下陷著，仿佛感應著陸長明此刻的激動。

如果是為了車技道歉，我接受，確實太好了。俞星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不是指責的語氣。但也不像是在說反話。

俞星似是看出來陸長明沒沉默的困惑：不用眼睛開車，車技優秀。

好吧，是在說反話罵自己。

陸長明在心底撇了嘴，雖然知道俞星說的沒錯，但還是在沸騰的水面上浮起一絲不甘。

又開車行進了一會兒，陸長明平靜后忽然想起來，俞星剛才的話是不是沒說完。

那其他呢？

俞星喉管不動，鼻腔發出一聲共鳴：嗯？

就是，還有兩個抱歉，你還沒說呢。

哦，那兩個，我不接受。

為什么？！我惹你生了那么大的氣嗎？陸長明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慌亂。

俞星余光落在陸長明抿成一條筆直的線的唇上，陸長明的唇，漂亮，不厚而薄，尤其此刻抿著唇，殷紅的唇瓣像是魚生上的那抹紅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品嘗，看看那唇是否和魚生一樣，柔軟而又帶著韌勁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