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黃黃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桉厭獨自走進禱告室,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后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他熟練地跪在柔軟的天鵝絨跪墊上,雙手交疊置于胸前,姿態(tài)標準得如同教科書插圖。
“仁慈的光明神,感謝您賜予新的一天...”他開口誦讀經(jīng)文,聲音清朗悅耳,每個音節(jié)都精準地落在應有的節(jié)奏上,陽光恰好照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鍍上一層圣潔的金邊——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相信這是一位虔誠至極的神父在向他的神明傾訴。
但是那雙碧藍的眼睛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淡漠,李桉厭的嘴唇機械地翕動著,心里卻在盤算著今晚的菜單和要處理的教堂事務,禱告于他而言,早已變成了一種習慣性的表演,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卻毫無意義。
“...愿您的光輝指引我們前行”他流暢地結(jié)束禱告,正準備起身時,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暖意從背后傳來。
昨夜夢境中的那個身影悄然浮現(xiàn),光明神幻化成一道柔和的光影,從身后輕輕環(huán)抱住他,銀白色的長發(fā)如流水般垂落,拂過李桉厭的肩頭,帶著淡淡的光塵,那雙晨曦色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懷中的神父,目光中滿是憐愛。
“我的孩子...”虛幻的唇瓣輕觸李桉厭的耳尖,聲音如同遠方的圣歌般飄渺,“你明明離我這么近,為什么卻感覺不到我的存在呢?....因為你不相信我的存在...所以看不見我”
第163章 表演型人格患者4
光影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將李桉厭完全籠罩在溫暖的光芒中,光明神低下頭,將臉頰貼在他金色的發(fā)絲上,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李桉厭若有所覺地抬起頭,疑惑地環(huán)顧四周——禱告室里空無一人,只有燭火投下的影子在墻上輕輕搖曳,他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突然有些發(fā)燙的耳尖。
“錯覺么...”他低聲自語,隨即搖了搖頭,起身整理了一下神父袍,陽光依舊溫暖地灑在他身上,卻絲毫照不進那雙冰封般的藍眸。
光明神的幻影依然站在他身后,目光哀傷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當李桉厭的手觸碰到門把時,幻影輕輕抬起手,似乎想要挽留,最終卻只是任由指尖的光芒如星塵般消散在空氣中。
“我會等你...”縹緲的聲音在空蕩的禱告室里輕輕回蕩,“直到你愿意相信我,看見我的那一天...”
而李桉厭已經(jīng)推門而出,將那片寂靜與溫暖徹底留在身后,走廊上的冷空氣讓他打了個寒顫,他下意識地裹緊了神父袍,快步走向書房——還有一大堆教堂的賬目等著他處理呢。
書房內(nèi),李桉厭正專注地批閱著教堂的賬目,羽毛筆在紙上劃過沙沙的聲響,陽光在他精致的側(cè)臉上跳躍,映出一片寧靜的假象。
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維西亞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父,”少年輕聲說道,將茶杯小心地放在桌角,“您工作很久了,喝點茶休息一下吧。”
李桉厭從賬本中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辛苦你了,維西亞。”他接過茶杯,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少年的手背,感受到對方輕微的顫抖。
茶水溫熱適中,帶著淡淡的蜂蜜甜香——正是他喜歡的口味,李桉厭抿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維西亞,他放下茶杯,自然地伸出手,將少年拉到自己身旁。
“冷嗎?”李桉厭輕聲問道,手掌已經(jīng)探入少年寬松的修士服下擺,他的手指并不粗糙,甚至可以說相當修長優(yōu)雅,但觸碰到維西亞皮膚的瞬間,少年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不...不冷。”維西亞低聲回答,順從地站在原地,任由神父的手在他腰間游走,那些前夜留下的蠟痕在指尖下微微凸起,像一幅隱秘的地圖。
李桉厭的撫摸看似溫柔,實則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他的指尖緩緩劃過每一處傷痕,像是在檢查自己的作品是否完好,當觸碰到一處特別明顯的燙傷時,他感覺到維西亞輕輕抽了口氣。
“疼?”李桉厭抬起頭,碧藍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緒。
維西亞連忙搖頭:“不疼的...只要是父給的..”
多么熟悉的回答,李桉厭的唇角微微揚起,他喜歡這種回答,但手指卻故意在那處傷疤上加重了力道,看著少年咬緊下唇強忍疼痛的模樣,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在他心中蔓延。
這就是信仰的力量嗎?讓人心甘情愿地承受痛苦,還將之視為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