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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對勁啊......”陳醫(yī)生額頭冒汗，“病歷上沒說會有這么嚴重的反應......”

言母跪坐在兒子身邊，淚如雨下，她看著言謹一痛苦扭曲的臉，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在等李醫(yī)生......只有李醫(yī)生.....管家還沒有聯(lián)系到人嗎？聯(lián)系不上打他們院長的，不管用什么方式，趕緊讓李醫(yī)生過來.....”

管家流著冷汗連連點頭，拿著手機就往外去。

這邊陳院長的辦公室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淹沒。

“陳院長！您不是說少爺狀態(tài)穩(wěn)定了嗎？”管家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現(xiàn)在少爺昏迷不醒，一直在抽搐，您那個侄子屁用沒有！”

陳院長的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不、不可能啊，報告上明明...”

“什么狗屁報告！”管家?guī)缀跏窃诤鸾校吧贍敩F(xiàn)在嘴里全是血，把自己舌頭都咬破了！夫人已經(jīng)叫了救護車，你真的害死我了！趕緊讓李醫(yī)生過來”

陳院長手忙腳亂地把座機放下，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他撥通李桉厭電話時，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喂？”李桉厭的聲音懶洋洋的，背景音里還傳來咖啡機運作的聲響。

“小李啊！那個...言少爺那邊出了點狀況...”陳院長咽了咽口水，“能不能麻煩你...”

“抱歉啊院長”李桉厭啜飲咖啡的聲音清晰可聞，“我正在休假呢，您侄子不是國外回來的專家嗎？這種小狀況應該難不倒他吧？”

“李桉厭！”陳院長終于繃不住了，“醫(yī)院養(yǎng)你這么多年，關(guān)鍵時刻你...”

“陳院長。”李桉厭突然冷下來的聲音讓電話那頭一窒，“您還記得十分鐘前自己說過什么嗎？'能出什么問題'、'跟李醫(yī)生沒關(guān)系'——需要我?guī)湍貞浺幌聠幔俊?

電話那頭傳來管家撕心裂肺的喊聲和醫(yī)療器械倒地的巨響，陳院長幾乎要跪下了：“算我求你了，咱們醫(yī)院真的不能有這么重大的事故。”

電話里傳來長久的沉默，然后是咖啡杯重重放下的聲音。

“讓你侄子立刻停止一切操作。”李桉厭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十五分鐘到。還有——"他頓了頓，"準備好你的辭職信吧。”

當李桉厭的車急剎在言家別墅門前時，整棟建筑已經(jīng)亂作一團，他大步穿過花園，白大褂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客廳里，陳院長的侄子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昂貴的西裝上沾滿了血跡和藥漬。

“李醫(yī)生！”管家像看到救星般撲上來，“少爺在樓上，他——”

李桉厭已經(jīng)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樓梯，主臥里，言謹一被四五個人按在床上，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手腕上的束縛帶已經(jīng)被掙斷一根。

少年蒼白的臉上泛著病態(tài)的紅暈，眼睛半睜著卻毫無焦距。

“都讓開！”李桉厭厲聲喝道。他一把扯開已經(jīng)松脫的束縛帶，單手扣住言謹一的下頜，另一只手迅速從醫(yī)藥箱取出藥。

“謹一，看著我”他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指尖輕輕撫過少年滾燙的額頭，“我來了。”

奇跡般地，言謹一劇烈抽搐的身體突然僵住，他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李桉厭臉上，干裂的嘴唇動了動，卻只吐出一個帶血的氣音：“......騙......”

“我沒騙你。”李桉厭動作利落地給他注射鎮(zhèn)靜劑，手指始終沒離開少年的脈搏，“只是遲到了而已。”

當言謹一的呼吸終于平穩(wěn)下來時，李桉厭才注意到自己白大褂的袖口已經(jīng)被抓得皺皺巴巴，他低頭看著昏睡中的少年，發(fā)現(xiàn)對方即使失去意識，手指仍死死攥著他的衣角

第27章 自閉患者8

言謹一是在一陣尖銳的疼痛中醒來的。他微微睜開眼，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聚焦，喉嚨里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舌尖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fā)出微弱的氣音，連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都擠不出來。

李桉厭就坐在床邊，見他醒了，立刻俯身靠近，手指輕輕撥開他額前汗?jié)竦乃榘l(fā)。

“醒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言謹一呆呆地望著他，眼眶瞬間紅了，他想說話，想質(zhì)問李桉厭為什么不來，想問他是不是又要走，可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洇濕了枕頭。

李桉厭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伸手輕輕擦去言謹一的眼淚，指腹蹭過少年滾燙的皮膚，低聲哄道：“別哭，傷口會疼。”

言謹一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兇，他抬起顫抖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李桉厭的袖口，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李桉厭嘆了口氣，俯身將他輕輕摟進懷里，手掌安撫地拍著他的后背：“我來了，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