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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燭臺上,發出“滴答”的一聲輕響,他的身體緩緩倒下去,眼睛還睜著,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為……什么。”
你站在他面前,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蠢貨,”你說,“愚蠢的長老。”
你低下頭,看著那雙漸漸失去焦距的眼睛。
“他們想讓我坐實謀反的罪名——”
你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你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審訊室里回蕩,一下,一下,像在倒計時。
“那我就算坐實了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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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后傳來腳步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刻意的想讓你聽見的沉穩,但他的聲音慌的不得了。
“華子!你沒事吧?”
你轉過身。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的金發在夜色里泛著銀白的光,眼睛瞪得很大,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很緊。
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審訊室里那股濃重的血腥氣,不是害怕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尸體——他害怕的是你。
你哭紅了眼。
眼淚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掛在睫毛上,掛在臉頰上,順著下巴滴落,你撲向他,撲進他懷里,雙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我殺人了!”你的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像一片被風吹散的云,“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都是他們的錯!他們謀害我!他們如果不來招惹我就不會死!”你眼淚掉得很兇,頗有點虛張聲勢的感覺。
他腦子“嗡”的一聲,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懸在半空。
“別、別怕,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我去解決。”
你斷斷續續地解釋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的胸口被你的眼淚打濕了一片,溫熱的,濕潤的,透過衣料滲進來,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的手終于落下來,落在你的背上,輕輕地,笨拙地,拍了兩下。
“別怕……我在……”
你的肩膀還在抖,他把手臂收緊了一點,又收緊了一點,像要把你嵌進骨頭里。
然后你推開他。
你松開他被你抓得生疼的肩膀,濕著眼睫對他說:“你父親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什么?”
話題變了,變得太快,像一腳踩空,從溫暖的平底墜入冰冷的深淵,他盯著你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到什么——找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說——”你審訊時取下了面紗,你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你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要等到什么時候?”
月光從你身后照過來,把你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銀輝里,你的臉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卻紅得刺目,像剛喝過血一樣。
“等你父親老去?等那些長老們自己服軟?等你這個少主真正變成家主?”
“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
違和感像一根針,扎在他腦子里,有什么不對,但他想不清楚,因為他看著你的臉——你的臉——
月光落在你的臉上,把你的五官勾勒成一幅畫,睫毛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珠,在月光下像碎鉆,像星星,你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牙齒的邊沿,白得像瓷,你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冷玉一樣的光澤,細膩得看不見毛孔。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你手里有軀俱留,”你說,聲音輕得像風,柔得像絲,“有我。”
違和感。
你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長老們,一個一個在往我這邊倒。二長老經此一役,元氣大傷,禪院扇那邊——我手里捏著他十幾條把柄,隨時可以讓他閉嘴。”
詭異詭異詭異詭異……
你又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