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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爾,比如你忽然轉頭看他,或者你抬手整理袖口,或者你無意間朝他邁出一步,他會條件反射地往后縮一下,肩膀聳起來,臉上的表情僵住那么一瞬。
然后發現你什么都沒做,他又硬撐著把脖子挺直,假裝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你笑他:“慫貨。”
他在你面前不敢說什么,等你一走就在背后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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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和禪院直哉到學堂里一起去上課,男孩們最開始十分抗拒不解。
后來因為你見一個打一個,他們也不敢說什么了。
期末,學堂老師站在臺上,展開成績單。
“咒力運轉理解第一名——禪院華子。”
“咒術界歷史第一名——禪院華子。”
“武力考核第一名——禪院華子。”
第一,第一……所有第一全都是你。
“綜合評定第一——禪院華子。”
學堂里徹底炸了鍋,準確來說是那些還沒被你打過的人炸開了鍋。
老師平靜無波,繼續念:“第二名,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坐在你旁邊,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低下頭,盯著手里的成績單,那張紙被他攥得皺了起來,指節用力到發白。
“不可能!”一個男生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她一個女的,她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禪院直哉陰沉著臉,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的突然動作撞倒,“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推了那個男生一把,力氣大得把對方推得后退兩步,撞在后面的桌子上。
“滾開!”然后他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學堂。
那個被推開的男生愣在原地,用力甩了甩被推疼的肩膀,惡狠狠地盯著禪院直哉離開的方向。
“膽小鬼!”他啐了一口。
他叫囂著想挑戰你,開始滿院子找你,下課堵,午休堵,放學堵,但每次都撲空。
侍女小單被他問及也只能無奈回答:“華子小姐的日程安排得很滿,可能沒有時間接受少爺您的挑戰。”
“呵,她能有多忙?”男生冷笑,松開仆人的衣領。
小單站直了身子,然后用念經一樣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語氣,開始念:
“早上六點起床,學習家主夫人課程:禮儀、茶道、插花、政務處理,一直到十點,十點準時到學堂上課。
下午課后,直接去咒靈室研究咒靈特性,實戰訓練直到深夜,凌晨回房處理文書,預習第二天的課程。 ”
循環往復,簡直是像把睡覺和吃飯進化掉了。
男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怪、怪物吧?”他喃喃。
你遞交自主學習申請的那天,長老們看著你,眼神復雜。
不是因為你不夠格——你的成績單就擺在桌上,所有科目第一,而是因為太快了。
太快了。
從覺醒術式到現在,不過兩年,你從一個沒人管的庶女,變成了學堂里所有學生的噩夢。
長老們批準了你的申請。
沒什么好攔的,學堂里確實沒什么能教你的了。
“那丫頭,”一個長老在你走后嘆了口氣,“可惜是個女的。”
你唯一保留的基礎課程,是輔助禪院直哉學習家主課業。
起初長老們并不同意。
“一個庶女,憑什么參與少主的家主教育?”大長老皺起眉頭,手里的茶盞重重擱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你站在下首,垂著眼,姿態恭敬得像一株被修剪得恰到好處的盆栽。
“大人說得是。”你輕聲細語,“華子自知身份卑微,本不該有此妄想。”
你頓了頓,“只是——”
你抬起眼,目光從睫毛下小心翼翼地透出來,像一只怯生生的幼獸。
“輔佐少主熟悉政務,難道不是未來家主夫人的分內之事嗎?”
長老們的眉毛動了動。
你繼續說,語氣更柔了,柔得像三月里的柳絮:“華子聽聞,當年先代家主夫人也是如此——日日夜夜陪在先代家主身側,為他研墨,為他整理文書以及為他記下那些繁瑣的家族往來,夫人曾說,‘夫妻本是一體,夫君的事便是我的事’。”
你低下頭,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
“華子不才,不敢與先代夫人相比。但華子也想……也想成為那樣的人。能在少主身邊,哪怕只是為他研墨、為他整理文書, 也是華子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