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木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次,歪了。
第三次,他用力——
你抬起手,握住直哉的手,帶著他把那枚釵插進頭發里。
直哉站在原地,愣住,向后退了一步。
旁邊的侍女說:“這姑娘脾氣真好。”
真希沒說話。
她看見你的手放下來之后,垂在袖子里,袖子很寬,看不見你的手。但她忽然想:你的手上會不會也有繭子?會不會和母親的手一樣?
儀式經過一個下午結束了。
人群開始動起來,直哉被幾個老頭圍住,不停點頭,你被幾個女人圍住,往后院走。
真希覺得你走得太慢,不像她一樣跨著大步子,可能是你的衣服太長了,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但你走的每一步都很穩,步子像是被什么丈量過一樣標準。
真依又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她要去哪?”
“后院。”真希說。
“后院是哪里?”
“就是……”真希想了想,“女人待的地方。”
她看著你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回廊盡頭。
她忽然想攔住你問:你以后會變得和我媽媽一樣嗎?
侍女已經走了,真希拉著真依,貼著墻根,慢慢往回走。
真依問:“姐姐,我們以后也會那樣嗎?”
真希不知道怎么回答。
---
記憶遜色于時間。
在光陰無聲的流逝中,真希已經忘記了那個人的臉。她努力回想,卻只能抓住一些模糊的碎片——白色的衣服,垂落的角隱,還有那雙被遮住的眼睛。
但她耳邊時常聽到一個人的名字。
這個名字像藤蔓一樣,纏在禪院家每一道回廊的陰影里:仆人們壓低聲音傳,女眷們咬著耳朵說,連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們,也會在酒過三巡后咬牙切齒地蹦出這幾個字。
狐貍精。
不守規矩的女人。
恐怖的陰影。
她總是聽到禪院長輩們在背后悄悄罵“混蛋!她怎么敢蠱惑少主!?”
黑發黑瞳、帶著面紗、術式為十種影法術的——禪院華子。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真希忍不住想要和真依討論。
那天真依跑進來,喘著氣,眼睛亮得嚇人。
“姐姐!”真依說,“女子部隊!有人組織了女子部隊!”
說是女子部隊也不準確,直屬武裝部隊才算是它的名字,只不過里面只要女性罷了。
真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可以參加!只要通過測試就可以!”真依抓著她的袖子,指節用力得發白,“姐姐,我們去參加吧!如果通過了,就可以證明我們有用!就可以不被看不起了!”
部隊的訓練場在禪院家最偏的一個院子里,據說那個人把這里要了過來,改成了現在這樣。
真希和真依擠進去。
院子里有很多人,都是女的,大部分人是年輕人,她們三三兩兩站著,低聲交談著。
真希四處張望,她在找組織者。
她很興奮。這絕對是一個開創性的、天才的想法!如果能成,如果能真的訓練出一支女子部隊——那就可以證明女人不是只能一輩子待在后院!
她忽然看見一個有點那個背影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姿筆直,黑色的長發垂落腰際,發尾在晨風里輕輕晃動。
很眼熟。
真希皺起眉,努力回想在哪里見過這個背影,這個影子站在院子另一頭,背對著她們,穿著一身很素凈的衣服,正彎腰在看什么。
“她也是來參加的吧,”真依小聲說,“和我們一樣。”
真希點點頭。
她沒再多想,她只是覺得這個人站著的姿勢有點奇怪——太直了,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樁。
然后這個人轉過頭。
真希看見了你的臉。
一瞬間,有什么東西在她的腦子里炸開。
那個人穩穩地站在原地,五官精致得像一個玩偶,每一個弧度都像是被最苛刻的雕刻家反復打磨過,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定格得十分完美,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詮釋禪院家最出色的主母該是什么樣子。
但是面紗之下的那雙眼睛——
真希想:那種眼神又出現了。
當年她從門縫里看到的眼神,你握住直哉的手、帶著他把釵插進頭發里時的眼神。
真希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邁出了腳步。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穿過了人群。她竭盡全力地奔跑著,把那些驚訝的目光和低聲的議論都甩在身后,她跑到那個人面前,直直地站住,擋住了你的去路。
你是!真希張了張嘴。
組織女子部隊的就是當年訂婚的那個人——禪院華子!
那個人微微側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