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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家的嫡子,”你看著他的眼睛,“好弱啊。”
禪院直哉的眼眶更酸了。
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涌,涌到喉嚨口,涌到眼眶邊,他拼命忍著,忍得渾身發抖。
你的眼睛那么亮,亮得能把他的狼狽照得清清楚楚,你看著他眼眶里的那點濕意,忽然笑了。
“別哭啊,”你說,“這才哪兒到哪兒。”
然后你松開了他的下巴,站起身來。臨走之前,你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不過如此。”
禪院直哉躺在演武場的砂土地上,盯著頭頂的天空,一動也不動。
你不過是一個庶女,一個從小沒人管沒人問的庶女,一個連正經教育都沒受過的庶女,你憑什么能覺醒術式,憑什么能在演武場上打敗他,憑什么用那種眼神看他。
你的脾氣又爛又壞。
禪院直哉從地上坐起來,他覺得自己剛才差一點哭出來的樣子惡心極了。
他更惡心你了,臭女人!丑女人!
你就應該像其他禪院女人一樣,乖順柔和,一輩子待在男人身后,一輩子被男人掌控,你應該低著頭走路,應該小口小口地吃飯,應該在男人有欲望的時候……
那天晚上,禪院直哉做了一個夢。
夢里還是演武場,還是那個午后。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是你被他踩在腳底,你柔若無骨的手指在攀附他,你的嘴唇在動,在說些什么,但他聽不清。
他低下頭,想聽清你在說什么,然后他發現你在叫他的名字。
直哉。
你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和白天那個把他踩在腳底的女人完全不一樣,他蹲下來,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就像你白天捏他那樣。
“你輸了,”禪院直哉聽見自己說,“你終于輸了。”
你看著他,眼睛里只有他,忽的,再次把他按倒在地,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身體沉沉地壓在他的身體上,另一只手卻在向下作亂。
他掙扎著反抗。
你仰著頭張揚地大笑,手指愈發緊,他甚至只能看清楚你的半張臉。
禪院直哉窒息,他忽然覺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涌,比白天那股涌到眼眶邊的酸意更熱,更重,更——
禪院直哉醒了,他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房梁,渾身僵硬。
天還沒亮,窗外還是黑的,他的呼吸很重,心跳很快,后背全是汗。
然后他感覺到了什么,他低下頭,掀開被子看了一眼。
“嘔。”惡心的女人。
禪院直哉坐在床邊,用手捂著臉,窗外漸漸亮起來的時候,他終于站起身,叫人進來收拾。
侍從低著頭,一句話不敢多問,手腳麻利地換掉了床單被褥,禪院直哉坐在窗邊,看著侍從忙碌的背影,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個夢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現在需要一個侍妾。
一定是最近太清心寡欲了。
所以他才會做那種夢,所以那個女人的臉才會出現在他夢里,所以他才會——
一定是。
禪院直哉去見禪院直毗人的時候,心里已經想好了說辭。
年紀到了,該有人伺候了,隨便哪個都行,只要是個女人,只要不是——
“也確實是時候了。”
禪院直毗人放下手里的酒葫蘆,看著自己的兒子,老頭子的眼神有點奇怪,不像是在看兒子,更像是在看一件待估的物件。
禪院直哉垂下眼,等著父親的下文。
“就和她訂婚吧。”
禪院直哉抬起頭。
誰?
他沒問出口,但禪院直毗人已經看出了他的疑問,老頭子笑了笑。
“還能有誰?”禪院直毗人說,“就那個丫頭。”
禪院直哉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遙遠,像是別人的:
“……哪個丫頭?”
禪院直毗人沒回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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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爬行自卑自傲超絕慕強批·直哉登場!
直哉不僅慕強,還是個顏控,你簡直長在他的爽點上了直哉(前):丑八怪!
直哉(后):hi,老婆!
第21章
咒靈飼養室一役,你生病了。
禪院甚爾帶你回去的時候還好,第二天就發起高燒。你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臉燒得通紅,但眼睛亮得嚇人。
“今天是我生日。”你宣布。
你翻出一根蠟燭,點燃,擺在窗臺。又找了幾個沒名沒姓的神,沐浴,更衣,焚香,玄學爆金光!
你盤腿坐在臨時布置的法陣中央,深吸一口氣。
禪院甚爾伸手探你額頭,“你燒瘋了?”
“你別管。”你拍開他的手,搖搖晃晃爬起來,“我馬上要覺醒術式了。”
【存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