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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未來呢?太宰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夢囈般地輕聲問,彌生,我們是有未來的吧?
沒辦法。
養了一只心思敏感的貓,總是要這樣時不時應對他尋求安全感的試探。直接的,隱秘的,如果沒能及時察覺到,或許他就會永遠地消失在你面前了。
可是,「太宰先生會在我的生活里消失」這件事,怎么想都很可怕啊!
于是,我抬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會有的,我會一直一直喜歡太宰先生的。
所以,拜托,請多給我一點信任吧?我笑著戳戳他柔軟的腮肉,我會很努力讓太宰先生被愛意包圍的。
太宰治終于把視線落到了我身上,我清晰地看見,他的鳶眸里漸漸有了星點聚攏的光。
真好。
我心滿意足地重新窩進他的懷里。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畢竟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也就無須過多言語了。
風徐徐地吹,我的思想逐漸放空。
像這樣什么也不想的貼在一起,是真的非常舒服。我簡直就要這樣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太宰治俯身,貼著我的耳朵,問:
要搬到一起住嗎?
***
我的睡意一消而散。
若不是耳邊還殘留著熱氣,我簡直要疑心是不是在做夢了。
我從他的懷里鉆出來,快速地起身,看著他問:太宰先生,是認真的嗎?
太宰治坐直,委委屈屈,彌生難道以為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不不不,不是的,我急忙擺手否認,只是因為太開心了,所以才要反復確認一下。
太宰治帶我去過他的屋子,空蕩蕩的,沒什么裝飾,好像真的只是一個用來睡覺的住所一樣,隨時隨地都可以離開。
所以,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想讓太宰治搬到我家里來。
別的不說,至少,我可以給他提供熱烘烘的被子嘛。
而且,太宰治要搬過來的話,真的非常方便。畢竟家中已經處處是他的痕跡,他只要把他的換洗衣服帶過來就好了。
不過,太宰先生怎么會突然想到要一起住啊?我有些疑惑地問。
總不能是突發奇想吧?
不過,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誒。
我等待著他的回答。
因為每天在冰冷的房間里醒來的時候,都會想著,如果能見到彌生就好了。太宰治笑吟吟地說,好像只是隨口一講,開玩笑一樣。
可我,看著他的眼睛,卻從那雙漂亮的鳶眸中看見隱隱的認真。
可是
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明明什么也沒有做吧?怎么會想著看見我呢?
太宰治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開口解釋道:就像彌生說的,你是理智地,他微微停頓,似乎「愛」這個字讓他難以說出口一樣。理智地愛著我的。
而且,一直都在嘗試給我歸屬感,并且努力接納全部我的彌生,可愛的讓我沒辦法不心動。他眸光晶亮,臉頰上漸漸浮現出奇異的潮紅,聲音激昂,況且,明知道我的本質,卻還是愿意踏入其中。即便知道可能被我吞噬,也沒有離開,這樣的彌生,魅力之大,甚至可以超過我一直尋求的死亡。
說到最后,他眼睛的星星好像要發射出來了一樣,周遭不住地冒出花花。
我有些哭笑不得。
既有些甜蜜地感動,又有些訝異
太宰先生,你真的是把自己當做什么讓人避之不及的深淵了嗎?
沒有你說的那么恐怖啦,太宰先生。我把他從躺椅上拉起來,被糖漿吞噬的話,對我來說,算得上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說著,我踮起腳用手背貼貼他的臉頰,反正時間還早,我們趕緊去把你的行李收拾過來吧?
許是被我平常貓塑的太過明顯,他竟然笑瞇瞇地,真得像只貓貓那樣用q彈的臉頰蹭了蹭我的手心。
彌生好像總是帶著一些奇怪的濾鏡看我啊,他的面上還有沒來得及消散的點點紅暈,比如貓咪和糖漿,所以
他故作停頓,拉長聲音,需要我學一學貓叫嗎?
這次,輪到我躲避視線了。
我低下頭,腦子被「啊,我死了」刷屏。
他的模樣實在可愛,但話語又實在讓我羞恥。
我看著他壞心眼的模樣,突然幻視一只故意用爪子抓撓沙發,卻不弄破,只是想引起飼主注意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