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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代表“六眼底層共感數據”的機密文件夾正在被一層層解鎖,一個鮮紅的進度條顯示,數據正在被外部強行拷貝。
“牧瀨大人,數據被偷了!”天內理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去拔主機的電源。
“別碰它,慌什么。”紅莉棲走上前,隨手拉開椅子坐下,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夏油杰走到操作臺前,看著屏幕上如瀑布般刷新的復雜數據流:“你拿悟的底層數據做誘餌?”
“準確地說,是一份內置了炸彈的偽造材料。”紅莉棲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ip地址溯源,“西村那幫高層派來的監管人員,昨天以‘例行安全檢查’為由碰過外網接口。我在底層數據里埋了追蹤節點,順水推舟給他們留了個后門。”
天內理子眼睛一亮,立刻翻開一直抱在懷里的記事本,指著其中一行字大喊:“我記錄下來了!昨天下午兩點十分,西村團隊里的那個戴眼鏡的助理借口撿筆。我記得他們在服務器二號機柜前多停留了一會!”
“很好,理子。”
“叮——”
屏幕上的追蹤進度條達到了100% 。一個紅色的坐標點在東京全息地圖上亮起——荒川區,一處廢棄的地下水處理廠。
“數據并沒有流向高層的辦公樞紐,而是去了這個隱藏的物理地址。”紅莉棲靠在椅背上,灰藍色的眼睛里閃爍著獵人收網時的冰冷,“看來,高層內部的蛀蟲,早就和那個名叫‘燭’的組織完成了利益置換。”
“原來如此。打著高層的旗號來偷我的腦子,膽子挺大啊。”
沙啞中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從角落的休息室傳來。
五條悟掀開門簾走了出來。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內搭,銀色的頭發因為剛睡醒而有些凌亂。雖然眼底還有一絲未完全消散的血絲,但周身那種因為信息過載而時刻瀕臨暴走的煩躁感,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了許多。
紅莉棲看了他一眼:“你才睡了不到六個小時。你的神經元重啟完成了?”
“雖然你那套防火墻目前還只是個初步的規劃,”五條悟走到操作臺前,雙手撐在紅莉棲的椅背兩側。他微微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畔,那雙沒有任何遮擋的蒼藍色眼瞳盯著屏幕上的紅點,“但哪怕只是給這堆垃圾信息強行貼了個稍后處理的標簽,也足夠讓我覺得神清氣爽了。”
他慢慢直起身,轉頭看向夏油杰,眼睛里閃爍著極其危險的狩獵光芒。
“杰,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去測試一下你最近進步了多少?”
“當然。”夏油杰看著屏幕上的坐標,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響。他的嘴角重新揚起了囂張而篤定的笑,“既然決定要重構系統,總得先把那些惡心人的系統病毒,徹底殺毒清理掉。”
第31章
荒川區, 廢棄地下水處理廠。
夜風卷起地上的廢報紙,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鐵銹與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霉味。
“麥克風測試。五條,夏油, 聽得見嗎?”
紅莉棲清冷的聲音,透過特制的微型骨傳導耳機,清晰地落在兩人的耳膜上。伴隨而來的,還有鍵盤極其規律的清脆敲擊聲。
五條悟雙手插在兜里,踢開水處理廠生銹的鐵門:“聽得一清二楚哦。不過你這耳機的降噪做得太好了, 我連這里的風聲都快聽不見了。”
“那是為了防止六眼接收到不必要的音頻垃圾。”紅莉棲坐在高專地下實驗室的轉椅上,眼前的六塊屏幕正瘋狂跳動著各種數據流,天內理子在一旁緊張地幫她切分頻段。 “聽著,我已經反向鎖定了內鬼的ip 。他在地下三層的主控室里,正在嘗試將最后百分之二十的六眼底層數據打包上傳給‘燭’的外部服務器。”
“明白了。”夏油杰溫和地應了一聲,眼神卻比這荒川區的夜風還要冷,“直接破壞掉就好,對吧?”
“來了!”五條悟。
“不行!”紅莉棲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悟, 我警告你, 不準用直接蒼轟炸!你要是敢把存儲數據的物理硬盤連同服務器一起轟成渣, 導致我拿不到‘燭’的后門程序, 我明天就把你腦子里的防火墻項目直接扔進回收站!”
五條悟原本正要在指尖凝聚咒力的動作猛地一僵。